第114章（2/2）

朕还要再试探他一番！

赢琛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心想随父皇高兴就好。

嬴政沉声下令。

李斯缓步进殿，身后跟着两名押解赵高的禁军。

陛下，臣奉命已将赵高带到。”

嬴政挥了挥手，白司立即会意，带着禁军退出大殿并关上殿门。

李斯隐约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罪臣叩见陛下！赵高哭丧着脸跪拜道。

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悔恨与凄楚，表情复杂至极。

赢琛暗自冷笑。

这老狐狸到现在还想演戏博同情？

简直痴心妄想！

果然，嬴政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赵高，寒声道：

赵高，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此言一出，赵高顿时喜形于色。

李斯却脸色骤变。

陛下真要饶恕赵高？

他下意识看向赢琛，却发现这位公子神色如常，丝毫不显惊讶。

李斯心中既感安心又充满困惑。

陛下这葫芦里...

到底卖的什么药？

“罪臣叩谢陛下隆恩！”

赵高激动得连连叩首，额前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大殿内一片寂静。

嬴政对赵高的举动视若无睹，依旧冷峻地问道：

“朕且问你——”

“倘若没有这场太子考验，扶苏仍在戍守边关，赢琛也未曾崭露头角。”

“若朕在东巡途中猝然驾崩，而此事唯有你一人知晓，你会如何应对？”

赢琛闻言暗自莞尔。

这问题分明是个死局——

若答拥护扶苏继位，在父皇眼中便是欺君之罪；若答谋权篡位，更是自寻死路。

看来父皇真正要试探的，是静立一旁的李斯。

殿下，

赵高浑身战栗如筛糠，冷汗浸透衣背，脑中思绪飞转。

陛下此问究竟何意？

总不能坦言扶苏即位后自己必死，故而要谋逆吧？

若真这般作答，怕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赎罪。

可若说拥立扶苏......

赵高突然灵光乍现。

“陛下为何作此假设？”

“若太子考验未启，东巡如期进行，陛下途中驾崩却仅我知晓.....”

“莫非陛下在试探我是否仍有不臣之心？”

生死关头，

这位侍奉始皇十余年的近臣终于参透圣意。

自觉抓住生机，赵高急忙以头抢地：

“陛下若仙去，罪臣定当追随左右，继续侍奉！”

此言一出，

李斯的面色骤然惨白。

赵高此言颇为巧妙，既未表态支持哪位公子，又未触犯任何忌讳，仅是在表露忠心罢了。

若在平日……

此刻，陛下的怒意已消减几分。

他心中仍有忧虑……

而瞥见李斯的神情，

赢琛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几乎想对李斯说：“我知你心急，但且稍安勿躁。”

赵高的回答固然漂亮。

然而……

这依旧无法扭转他的命运！

帝座之上。

嬴政眼中似有波动，但更多的仍是失望与冰冷。

这番话听着悦耳，

可他清楚，这不过是逢迎之词。

殿下。

见嬴政沉默不语，

赵高神色愈发欣喜，眼中甚至泛起几分光彩。

那是……希望的光芒！

“方才因我之言，陛下已显迟疑，如今只需……”

赵高目光转向赢琛。

只需向太子低头认错即可！

思及此，赵高猛然调整姿态，再度朝赢琛重重叩首，额头鲜血迸溅，他却浑然不顾。

“太子殿下！”

“罪臣赵高昔日有眼无珠，竟敢与殿下相争！更使了些……卑劣手段！”

“罪臣万死！罪臣万死啊！”

“但求殿下宽恕！如此罪臣虽死无憾！”

赢琛：“……”

好家伙，

赵高这厮为了活命，当真豁出去了，以退为进是吧？

可惜……绝无可能！

未等他开口，嬴政已不耐地挥了挥手，冷冷道：

“拖下去。”

“你既愿随朕同往，便先去候着吧，慢慢等。”

说到“慢慢等”

时，嬴政刻意加重语气，似在暗示什么。

唯有赢琛明白，

赵高等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方落。

殿外，白司再度入内，面无表情地架起赵高，径直拖出。

“？？？”

赵高满脸茫然，仍陷于震惊之中。

？

怎会如此？

等等，不该是……陛下心软，饶他一命吗？

纵使抄家流放，但只要人在，总有翻身之日！

可眼下这情形……

事情的发展与他预想的大不相同。

当白司架起赵高时，他才如梦初醒，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

发现无济于事后，只能声嘶力竭地哭喊：

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