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荒谬!你哪来的银钱?
胡亥双目圆睁,断然喝问!
他绝不相信!
真假与否,一问治粟内史府便知。”
赢琛唇角微扬,语带讥诮。
他懒得与胡亥多费唇舌,只要父皇明鉴即可。
百官肃立之际。
李曹战战兢兢出列,抬手拭去额间涔涔冷汗,面如土色地嗫嚅道:今晨...确有四千五百石粮秣运抵,押运者皆称奉公子辰之命。
如此说来,公子辰已清偿治粟内史府亏空。”
语毕便仓皇退回班列,仿佛多留片刻便会招致灭顶之灾。
退回时犹自惴惴:早知该效仿王勋称病告假。
如今卷入储位之争,不知赵高大人可会记恨...
虽非本意,他却已深陷权力漩涡。
治粟内史与太仓丞的联合作证,终使此事尘埃落定——在这咸阳宫大殿,谁敢欺君罔上?
群臣队列中,李斯捻须轻笑:蒙兄,如何?公子辰此子不仅谋略周全,行事更是神鬼莫测。
以你我耳目之灵通,竟不知其何时筹措四千石粮草,当真后生可畏。”
蒙毅颔首称是,暗忖先前还是小觑了这位公子。
一旁假寐的冯去疾忽睁双目,浑浊眼瞳精光乍现。
众臣闻听两位重臣如此评价,愈发动容。
若这般赞誉传扬出去,公子辰声望必将更上层楼。
此刻胡亥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怎么可能?老师明明说...他惶惑地望向赵高,却见其师亦面露惊怒——这位中车府令同样想不通,公子辰究竟从何处变出这些粮草?
混账!赵高袖中双拳紧握,此子威胁更甚扶苏!不...诸公子加起来都不及他半分!
赵高眼中布满血丝,恨意滔天!
此刻在他心中,赢琛已与李斯、蒙毅同等危险!
经此一事,
谁若还将赢琛视作无知少年,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另一侧,胡亥见赵高这般神情,顿时如坠冰窟,脑中一片空白!
糟了!
全完了!
必输无疑!
依照赌约,他得当着满朝文武学狗叫...还要喊我是傻子...这该如何是好?
此等奇耻大辱,他岂能甘心承受?
胡亥面容扭曲,五官几乎拧作一团。
赢琛见状咧嘴一笑:
怎么?
胡亥,莫非想赖账?
诸位公子可都是见证!想蒙混过关?门儿都没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赢琛将胡亥先前所言,一字不差地掷回他脸上。
胡亥顿时面红耳赤,连脖颈都涨得通红,浑身发颤,恨不能夺路而逃。
欺人太甚!
竟用他的话来羞辱他!
在场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憋笑憋得辛苦,连李斯与蒙毅都不禁莞尔。
真要叫吗?
胡亥悲愤交加,思来想去,
最终只能向嬴政投去求救的目光。
父皇素来疼爱他,总不忍见自己当众出丑吧?
然而——
龙辇之上,
嬴政对爱子的目光视若无睹。
胡亥心如死灰。
连父皇都不肯相助!
更糟的是,
那六位曾被他算计的公子,此刻正幸灾乐祸地起哄:
胡亥,快些!
当着父皇与众臣的面,你可别想耍赖!
嘿嘿,咱们可都亲眼看着呢...
哈哈哈,赶紧的...快叫!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几个公子挤眉弄眼地说着风凉话,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可还没等他们说完,
嬴政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
这群公子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缩着脑袋不敢吱声了。
胡亥咬着嘴唇,装出一副可怜相:
七哥,我知道错了。”
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这次就饶了我吧?改日我一定登门赔罪!
这话一出,
原本看热闹的大臣们都愣了一下,神色渐渐缓和。
在他们看来,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何况胡亥年纪还这么小...
公子队伍里,
扶苏也动了恻隐之心,正要开口。
以他宽厚的性子,觉得弟弟虽然做错了,但惩罚似乎太重了些...
见好就收吧。
龙撵下方,
赢琛注意到大臣们和扶苏的表情变化,心里暗道不妙。
这个胡亥...
居然还会打感情牌?
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
眼看众人就要替自己原谅胡亥,赢琛冷哼一声:
少说这些虚的。”
胡亥,我就问你,要是我输了赌约,你会放过我吗?
......
胡亥顿时语塞。
他刚才那副嚣张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大臣们也都回过味来。
确实,要是公子辰输了,胡亥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扶苏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以直报怨,天经地义。
他实在没立场劝赢琛原谅。
龙撵上,
嬴政赞许地看了赢琛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驾驭人心,方为 之道!
而赢琛...
已然初窥门径!
随即,他淡淡开口:
胡亥,愿赌服输。”
莫非我大秦公子,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听到这番话,胡亥彻底绝望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扯着嗓子喊道:
我是傻子!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几位史官眼前一亮,立刻提笔在竹简上记录:
始皇三十六年,七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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