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汉奸范文程?!(2/2)
【关键一幕:主动投效与“忠”的抉择。】
【画面回溯至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后金攻陷抚顺,二十一岁的生员范文程与其兄范文菜“仗剑謁军门”,主动投靠努尔哈赤。
【画外音(带著强烈的质疑):“仗剑謁军门”,听起来颇有豪气
然而,这剑”並非指向入侵的异族,而是指向了生养他的大明!
其时,辽东虽乱,远未到社稷倾覆之时。多少仁人志士仍在浴血奋战,而这位饱读诗书的生员,却选择了另一条路投效彼时仍被视为建州虏酋”的努尔哈赤。
这与其说是良禽择木而棲”,不如说是对华夏衣冠最早的背叛之一。
其行为,与洪承畴兵败被俘后降清,性质虽有不同,但就背明”而言,並无二致。”】
【关键二幕:建言入关与“功”的代价。】
【画面聚焦於崇禎十七年(1644年)四月,李自成破北京,明朝实质灭亡。
范文程向摄政王多尔袞上书,力主抓住千载难逢之机,迅速入关,並提出“申严纪律,秋毫无犯”,“官仍其职,民復其业”等收买人心之策。
【画外音(语气愈发沉重):“这一纸文书,堪称清朝入主的定策之功”。
它使得清军得以为君父报仇”的正义”姿態进入山海关,迅速整合了北方混乱的局面。
然而,也正是这一策略,使得华夏神州最终沦於异族铁蹄之下,开启了长达二百余年的清朝统治,以及隨之而来的剃髮易服”等民族压迫政策。
范文程之功”越大,对华夏正统而言,其过”亦越深。他的智慧,成为了加速故国覆亡的利器。”】
【关键三幕:谨慎避祸与“身”的保全。】
【画面显示,范文程在清朝位极人臣,官至內秘院大学士(相当於內阁大学士),太傅兼太子太师,但深知自己汉人降臣身份敏感,在满洲权贵倾轧中(如与多尔袞、鰲拜等人的关係),始终如履薄冰,谨小慎微。
他晚年多次称病引退,避免捲入政治漩涡核心。
其子范承謨等也为清廷效力,但范文程本人则在相对平稳中度过晚年,康熙五年(1666年)病逝,享年七十岁。清廷赐葬立碑,諡“文肃”,康熙亲书“元辅高风”匾额。】
【画外音(带著一丝讽刺):“范文程是聪明的,他深知自己功高”且身份尷尬”。
他的善终,固然有其谨小慎微、急流勇退的智慧,但更深层的原因在於:
1.不可或缺:清初急需他这样的汉人精英来帮助统治庞大的汉地,他的价值使其在一定时期內受到保护。
2.树立榜样:清廷需要优待他,以吸引更多汉人知识分子归附,他是清朝满汉一体”(儘管不平等)政策的一块招牌。
3.未握兵权:他始终是文臣,不直接掌控军队,降低了满洲贵族的直接威胁感。
然而,这种善终”,是以牺牲士人气节和民族大义为代价换来的。他的保全,映衬著无数抗清志士的悲壮与故国沦丧的苍凉。”】
【结局:身后哀荣,史笔如铁】
【画面流转,展示范文程墓碑和史书记载。
【画外音(最终评述,语气沉痛而犀利):“范文程的一生,是一个才华横溢者於歷史岔路口做出选择的悲剧。
他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功成名就,位极人臣,福寿双全,家族显赫。
但他失去了更为宝贵的东西士人的气节、民族的立场、以及在后世史家笔下的清誉。
《清史稿》称其定鼎之初,诸制度半由秉忠、文程所定议”,將其与刘秉忠並列。
然而,刘秉忠事元,尚有促进民族融合、保存中华文化之功,且元初民族矛盾与明末之华夷大防,歷史语境已然不同。
范文程之事清,则更多是与异族武力征服相伴,其个人功业与华夏陆沉紧密相连。
他的案例,留给后世的,並非仅是功高震主如何善终”的权谋智慧,更是一个关於忠诚、气节与歷史评价的沉重拷问。
他的善终”,或许可称之为一种妥协的、有缺憾的、充满爭议的保全”。
在权力的盛宴中,他保住了身家性命与富贵荣华,却在精神的审判台前,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污点。”】
【综合评定(尝试以更复杂的维度):
对清室功绩指数:十星!(入关定策,制度奠基,功不可没)
个人仕途智慧指数:九星!(洞察时势,谨小慎微,得以善终)
气节与道德指数:二星!(背弃故国,效力异族,大节有亏)
歷史爭议性与负面评价指数:十星!(“汉奸”標籤,功过难评,永受爭议)
(註:此综合评定更侧重其行为的爭议性与歷史负面评价)】
天幕之下,各时空反应激烈,尤其是明、清两朝:
大明,崇禎年间。
崇禎帝怒不可遏:“传旨!立刻捉拿范文程留在关內之亲族!凡与范文程有牵连者,严查不贷!此等无君无父之徒,朕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朝堂上一片肃杀,人人自危,同时对投敌者更加警惕。
后金/清,盛京。
皇太极安抚范文程:“先生不必介怀。天幕乃明廷蛊惑人心之妖术,先生於我大金(清)之功,天地可鑑i
“”
但私下里,他对范文程等汉臣的利用与提防之心,恐怕又加深了一层。
范文程本人,则面色灰败,天幕將他內心最不愿直面的道德拷问公之於眾,其心中苦涩,唯有自知。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怒火未消,对朱標等皇子厉声道:“都给咱记住了!咱大明日后若有这等贪生怕死、背祖忘宗之徒,有一个杀一个,有一族灭一族!
绝不容情!读书人的气节要是不正,学问再好也是祸害!”
大秦,咸阳宫。
贏政淡淡道:“看来,后世华夷之辨,尤重於君臣之分。
此人虽得善终,然名节已毁,於士林心中,已与朽木无异。
李斯,你以为此等人物,可用否”
李斯冷汗涔涔,伏地道:“陛下,臣————臣以为,才虽可用,然其心必难测,其德必有亏,用时当万分谨慎,且不可使其掌核心权柄。”
贏政不置可否。
殷宴看著后台那如同火山喷发般涌来的、极其对立的情绪值。
来自明方的【极度愤怒】、【唾骂】与清方的【辩解】、【复杂】,知道范文程这个极具爭议性的案例,彻底点燃了各时空,尤其是明清之际人们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