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箭落靶心,风传新讯(1/2)
落星谷的晨光带着草木的潮气,漫过靶场的木栅栏时,阿夜正拉满第三张弓。紫杉木弓身泛着温润的光,星髓丝缠成的弓弦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像有股活物在指尖窜动。
“稳住,”周砚蹲在他身后,指尖虚虚搭在他肘弯,“别盯着靶心那点红,看整个鬼脸的轮廓。你看它龇牙咧嘴的样,是不是特欠揍?”
阿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分。他学着周砚说的,目光掠过鬼脸靶滑稽的眉眼,落在靶心周围那圈淡淡的木纹上——那是玄影昨晚用竹笛尾端画的,说这样能让视线更稳。
“放!”
指尖一松,箭矢破风而出,带着细碎的星髓光,“噗”地扎进靶心。箭尾的红羽颤了颤,竟把鬼脸靶的“鼻子”整个射穿,稻草屑簌簌往下掉。
“中了!”阿夜猛地转身,手里的弓差点脱手,黑风早已扑过来,用脑袋蹭得他胳膊发麻,喉咙里的呼噜声像面破锣。
周砚拍着他的后背大笑:“行啊小子,比我当年强!我第三天才射中靶边的木桩子,还被林默笑了半拉月。”他从箭囊里抽出新箭递过去,“再来支‘追风箭’,试试能不能把它的‘眼睛’也射穿。”
靶场边缘的梨树下,玄影正用竹笛敲着箭杆。七支星铁箭并排摆在草地上,箭尾都刻着不同的音符,从“哆”到“西”,凑齐了完整的音阶。“阿夜,”他扬声喊,“射‘咪’字箭,笛音给你找调子。”
竹笛清越的“咪”音漫过来时,阿夜恰好松弦。箭矢像被笛声牵引着,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精准地扎进鬼脸靶的左眼,与先前的“鼻子”箭形成个滑稽的十字。
“好!”林默举着“守石人新记”从谷口跑过来,纸页被风掀得哗哗响,“陈长老说,黑风岭那边有动静,让咱们过去看看!”
阿夜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弓的手指猛地收紧:“是……是魔族的人吗?”
“别慌,”玄影捡起地上的“咪”字箭,箭杆上的星髓光还在轻轻颤动,“陈长老说,是族里派来接你的,带着治疗瘴气的药草,想跟咱们换些清瘴草的种子。”他把箭递回阿夜手里,“你看,不是所有来的人都是敌人。”
周砚已经扛起断栏弓,箭囊里的星铁箭叮当作响:“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阿夜的箭法,省得总觉得咱们落星谷的孩子好欺负。”
丫丫提着个竹篮追出来,里面装着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还有几瓶新酿的梅子酒:“带上这个,路上吃。对了阿夜,把这个也带上。”她往他兜里塞了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晒干的玉兰花瓣,“奶奶说,这花能安神,遇到事别慌。”
阿夜摸着锦囊里温热的花瓣,突然想起昨天陈长老说的话。老人坐在祠堂的太师椅上,阳光透过他花白的眉毛,在“守石人新记”上投下细碎的影:“两族的恩怨,就像靶场的旧箭杆,堆着只会发霉,不如烧了取暖。”当时他不懂,此刻握着带着花香的锦囊,突然就懂了——有些东西握得太紧,反而会扎手,不如像这花瓣,放得轻轻的,倒能香得久些。
黑风岭的界碑旁,果然站着几个穿兽皮短褂的魔族。为首的汉子腰间别着柄骨刀,看到阿夜时,紧绷的脸松了松,却还是警惕地盯着玄影手里的竹笛——那笛子在阳光下泛着星髓光,像柄没出鞘的剑。
“阿夜,”汉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石头,“族里……族里的瘴气好多了,长老让我来接你,顺便……”他顿了顿,从背上解下个藤筐,“这是族里最好的星铁,想换些清瘴草的种子。”
藤筐里的星铁泛着暗青色,比落星谷的星铁重了三成,上面还留着锻造的锤痕,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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