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靶场风动，旧识新交（2/2）

陈长老的目光落在玄影手里的弩箭上，鹰头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顿：“星铁是守石人的根基，岂能由一个……”他话没说完，就被玄影打断。

“我爷爷不是私藏星铁。”玄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他是用星铁打了三十支弩箭，守了落星谷三年，直到最后一支箭射完才……”

“住口！”陈长老厉声打断，拐杖顿得地面“咚咚”响，“当年人证物证俱在，你爷爷私通魔族，偷走星铁，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是的！”丫丫突然喊道，从怀里掏出块绣帕，“我奶奶说，当年是她把星铁藏起来的，怕被魔族抢走！她还说，玄爷爷是为了保护她，才自己扛下了所有罪名！”

绣帕展开，上面绣着半朵玉兰花，另一半，正好能和玄影木牌上的玉兰花对上。

陈长老看着绣帕，脸色骤变，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

“是我奶奶的绣帕。”丫丫仰着头，眼里闪着泪光，“她临终前说，当年玄爷爷把她藏在溶洞里，自己引开魔族，还说如果有一天能见到玄家后人，就把这半朵玉兰花还给他，说声‘对不起’。”

风突然停了，靶纸不再作响。陈长老望着绣帕上的玉兰花，又看看玄影手里的星铁箭，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玉佩，上面刻着剩下的半朵玉兰花。

“是我错了……”陈长老的声音带着哭腔，“当年我怕你爷爷把星铁给了魔族，没听他解释就上报了议事会……后来我找了他一辈子，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却再也没找到……”

玄影看着那半块玉佩，突然想起爹说的，爷爷临终前一直攥着块玉佩，直到断气都没松开。他从怀里掏出木牌，将玉佩拼上去，正好组成一朵完整的玉兰花。

“都过去了。”林默拍了拍玄影的肩膀，又看向陈长老，“陈长老，守石人守的是公道，不是规矩。当年的错，咱们改过来就是了。”

陈长老站起身，将玉佩递给玄影，深深鞠了一躬：“孩子，对不起。是我老糊涂了，让你爷爷蒙冤这么多年。”

玄影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阳光照在玉佩上，玉兰花的纹路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像在微笑。

“陈长老，”他突然开口，“您要不要看看我用星铁打的箭？”

陈长老抬头，看到玄影眼里没有恨，只有释然，突然老泪纵横。他点点头，声音哽咽：“好，好……让我看看，当年你爷爷没能展示的星铁箭，到底有多厉害。”

玄影重新拿起木弩，搭箭、拉弦、瞄准。这一次，他射的不是靶心，是靶场边的一棵老槐树。星铁箭带着五彩绳，“嗖”地射出去，稳稳地钉在树干上，铜铃“叮铃”响着，像在唱一首迟来的和解之歌。

周砚走过来，递给陈长老一把弩：“长老也试试？我听说您当年可是射箭冠军。”

陈长老接过弩，手有些抖，却还是认真地搭箭、瞄准。虽然箭射偏了，落在草地上，但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林默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靶场的风里，不仅有秋意，还有种叫“和解”的暖意。那些埋在心底的恨，那些纠缠多年的怨，在星铁箭的光芒里，在半朵玉兰花的拼凑中，好像都化作了风，轻轻吹过，不留痕迹。

“走了，”他朝众人喊道，“该去祠堂了，把玉佩和星铁箭都放回去，让爷爷们也看看，咱们守石人，不光会射箭，更会解心结。”

玄影拎着箭筒，走在最前面。五彩绳在风里荡着，铜铃响个不停，像在说：往前看，别回头，该和解的，都和解了；该开始的，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