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红绳上的温度(2/2)
“是小雅!”林默猛地抬头,“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上个月,”张爷爷回忆着,“她说她梦到钟楼在响,还说红绳会发烫。我看她手里的本子,第一页就画着这枚银齿轮,红绳系得歪歪扭扭,跟你爷爷当年教她的样子一个模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等齿轮转起来,就知道该往哪走了’。”
布包里是个巴掌大的木牌,刻着片枫叶,叶脉里嵌着细小的齿轮齿牙。木牌背面刻着行字:“红绳的温度,是有人在等你。”
林默把木牌贴在脸颊,木头的纹路蹭着皮肤,竟真的带着点暖意。这时,齿轮箱突然“咔嗒”一声,吐出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小齿轮,每枚都系着段红绳,颜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时期换上的。
“十二枚……”周砚数着,“加上我们找到的三枚,刚好十五枚,对应着钟厂的十五座车间!”
张爷爷点头:“你爷爷当年说,每座车间都藏着枚齿轮,集齐了,就能拼出‘回家’的路。小雅找到的,是最后一枚枫叶木牌,相当于钥匙。”
林默拿起枚系着深褐色红绳的齿轮,红绳硬邦邦的,像浸过泥水又晒干:“这枚应该是在废弃车间找到的,那里去年发过水。”又拿起枚绳头泛白的,“这个常被人摸,绳结都磨平了。”
他把十五枚齿轮在地上摆开,红绳互相缠绕,像张细密的网。阳光透过钟楼的高窗照下来,网中央慢慢浮现出幅地图,上面标着个红点——正是星图里那颗最亮的星对应的位置,在钟厂后山的老槐树下。
“是爷爷的老房子!”林默眼睛发热,“小时候听他说,奶奶当年在槐树下埋过一坛酒,说等他退休了就挖出来喝。”
念念突然指着地图边缘:“这里有行小字!”
凑近一看,是用刻刀轻轻划的:“齿轮转,红绳牵,人不散,家就在。”
张爷爷站起身,拐杖往门口指了指:“去吧,槐树下的土,今天该松了。”他看着林默手里的齿轮,又补充道,“小雅说,她在老房子等你们,灶上炖着汤,说要给齿轮……哦不,给找齿轮的人暖暖身子。”
林默把齿轮小心地收进木盒,红绳在盒里盘成个圆。走出钟楼时,风正好掀起他的衣角,带着后山槐花的甜香。他回头望了眼,张爷爷正坐在齿轮箱旁,用袖口轻轻擦拭着那枚小雅按过手印的纸条,阳光落在老人的白发上,像撒了把碎金。
“走了。”周砚推了推他的胳膊,“去尝尝小雅炖的汤,说不定里面放了她偷偷藏的薄荷糖。”
林默笑着点头,握紧了木盒。红绳的温度透过盒子传过来,像条看不见的线,一头系着过去的齿轮,一头牵着前面的老槐树,而线的中间,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