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钓者入瓮（2/2）

但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柱的晃动！还有人声透过雨幕隐约传来：“……

追兵来了！在暴雨中也没有放弃搜索！

“快！”陈小鱼嘶声喊道，肾上腺素飙升，忘记了疼痛。

夜莺也听到了上面的动静，动作更快，液压钳再次咬住另一根钢条。又是“咔嚓”一声！格栅被剪开了一个足够人钻出的缺口！

“上！”夜莺收起工具，率先抓住缺口边缘，灵活地向上攀爬。陈小鱼紧随其后，冰凉粗糙的钢筋硌着手掌，伤腿用不上力，几乎全凭臂力，每向上一点都无比艰难。污水已经涨到了胸口，冰冷的窒息感包裹着他。

就在他上半身刚探出缺口，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时，一束手电光猛地照在他脸上！刺目的白光让他瞬间失明！

“在哪儿！别动！”厉喝声在暴雨中响起！

完了！陈小鱼心头一凉。

千钧一发之际，已经爬上去的夜莺猛地从侧面扑出，一道黑影闪过，拿着手电筒的那个追兵惨叫一声，手电落地，滚入水中熄灭。是夜莺用匕首柄砸中了他的手腕！

“跳下来！”夜莺对着还在缺口处的陈小鱼大喊，同时自己纵身跳回了汹涌的雨水中，瞬间被浑浊的急流卷向下方管道！

陈小鱼没有犹豫，松手向下跳去！冰冷的雨水和污水淹没头顶，巨大的水流裹挟着他，向下冲去！他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看到夜莺在前方不远处浮沉，也看到缺口处另外两个追兵探出头，气急败坏地叫喊着，似乎不敢轻易跳下这湍急的水流。

暴雨形成的洪流成了他们暂时的救命稻草。两人被激流冲着，在黑暗的地下管道中飞速向下漂去。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水声，身体不断撞击着管壁，冰冷和窒息感如同死亡亲吻。

不知漂了多远，水流速度稍缓，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和水流汇入的轰鸣声。是出口！管道尽头连接着一条开阔的、因暴雨而水位暴涨的城市泄洪渠！

两人被冲出管道，落入汹涌的渠水中。夜莺奋力游向岸边，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头。陈小鱼也拼命划水，却被一个漩涡卷住，向渠心拖去。眼看就要被冲走，夜莺猛地甩过来一截不知从哪儿捞到的漂浮木棍。陈小鱼死死抓住，被夜莺一点点拖到岸边。

两人瘫倒在泥泞的渠岸上，暴雨依旧倾盆而下，闪电不时照亮周围——这是一片荒芜的、长满杂草的河道边坡，远处是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暂时……逃出来了。

陈小鱼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污水，浑身冰冷，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麻木地疼痛。他摸了摸胸口，U盘和样本袋还在，密封良好。他还活着，证据也还在。

夜莺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污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能停在这里，很快会有人沿河搜索。”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但依旧冷静。

陈小鱼点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脱力和腿伤再次摔倒。

夜莺走过来，架起他的一条胳膊。“坚持住，找个地方避雨，处理伤口。”她的力量大得惊人，支撑着陈小鱼，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河岸，向着远处一片黑黢黢的、像是废弃厂房的方向挪去。

暴雨如注，冲刷着大地，也暂时冲刷掉了他们的踪迹。但陈小鱼知道，危机远未结束。他和夜莺，这两个带着致命证据的“鱼饵”，刚刚从一个瓮中脱身，却又落入了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的“水域”。而那张无形的巨网，正在暴雨的掩护下，悄然收紧。钓者与鱼的身份，在生死边缘再次模糊。下一步，是继续逃亡，还是……主动出击？答案，隐藏在前方无尽的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