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幻境炼心（2/2）

话音落时，所有幻境突然相连，化作一个巨大的戾兽虚影，由无数执念黑雾组成，头生贪嗔痴的角，身覆怯懦疑的鳞，尾扫虚妄念的尘，正是天下武者心魔的集合体。

“一起上！”沈砚的声音穿透戾兽的咆哮，归墟剑的指玄剑意化作光矛，率先刺向戾兽眉心。

陆少游的笔剑、清风的符剑、慧能的戒刀、阿蛮的软剑、破风的钝剑……所有兵器的光在半空汇聚，情丝缠着不同的剑意，竟生出一股融贯天地的力。戾兽的黑雾不断冲击，却在众人的合力下节节败退——因为每个人都守住了心，心魔便失去了养分。

“破！”苏寒的归墟剑在幻境外轻挥，情丝界的暖、星辰的序、幽冥的清同时注入，与众人的剑意相融。戾兽发出一声哀鸣，黑雾消散处，露出无数被执念困住的孤魂虚影，正是之前试炼中救下的生灵，此刻齐齐躬身，化作光点融入每个人的兵器。

幻境如琉璃碎裂，演武场的青石板重见天日。众人站在原地，衣衫虽有些凌乱，眼神却比来时更亮。每个人的兵器上都多了一道同心纹，那是合力破魔的证明，情丝缠着纹络，将各派的剑意永远连在一起。

“恭喜诸位。”苏寒踏着金莲行至场中，归墟剑归鞘，周身光轮恢复温润，“心魔是敌，亦是镜。能破之，不是因为剑利，是因为心明；能合之，不是因为术高，是因为情连。”

破风剑客突然上前，将钝剑高高举起：“苏盟主，我想明白了，剑谱不重要，名声不重要，能护着该护的人，钝剑也是好剑！”

“说得好！”沈砚笑着呼应，归墟剑与他的钝剑轻轻相碰，情丝在两剑间织成桥，“以后这剑，便是‘赎心剑’，比任何利刃都金贵。”

夕阳为演武场镀上金边时，众人的兵器在情丝的牵引下，在盟会碑前拼成巨大的“心”字。苏寒的归墟剑、沈砚的归墟剑、破风的赎心剑、陆少游的笔剑……不同的兵器，相同的暖光，像在对天地起誓：

心明，则魔灭；

情连，则力聚；

天下武林，共护此心。

苏寒望着那“心”字，情丝在他掌心凝成两界玉的碎片，轻轻嵌入盟会碑。碑顶的“武林盟”三字突然与情丝界的道树共鸣，归墟海眼的暖、星辰的序、幽冥的清，顺着碑纹往天下蔓延，要让每个武者都知道：

真正的强敌，从不在外界，在心中；

真正的胜利，不是打败谁，是守住心；

而能破万魔的，从来不是最利的剑，是最暖的情。

夜幕中的太虚山，兵器相碰的轻响与欢笑声相融。众人围着篝火，用剑穗的情丝传递着破魔的感悟，戾兽的凶、心魔的险，都成了此刻的谈资，因为他们终于懂了——只要心够暖，情够连，再凶的妖魔鬼怪，也抵不过人间的烟火，抵不过彼此的守护。

而这场幻境试炼，不过是给天下武林的一份礼物：一柄看不见的剑，名叫“初心”；一道斩不断的丝，名叫“同心”。有了这剑这丝，往后的江湖，便再无真正的魔障，只有越来越近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