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新秩序（2/2）

“将军！紧急军情！”传令兵嘶吼道，声音里带着极致的亢奋与难以置信，“元帅……元帅他……他发来了电报！”

卫疆一把夺过电报，当他的目光扫过电报上的内容时，那张素来坚毅如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宛如一道天雷轰然劈在他的头上。他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电报“刷”的一声，被他攥成一团。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远方那片已经彻底瓦解的罗刹军阵。

“莫斯科已破，沙皇……被俘？！《乌拉尔条约》……已然签署？！”卫疆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又激动，充满了对林乾的由衷敬畏与狂热。他猛地转身，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那片被风雪笼罩的，莫斯科的方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恍然大悟。

雷鸣将军同样被电报上的内容所震惊。他呆呆地看着那片刚刚还血肉横飞的战场，看着那些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倒在地的罗刹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雷鸣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与狂热，他猛地转身，目光投向远方。

“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佯攻？！”

原来，这乌拉尔山脉的数十万大军血战，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林乾为罗刹人精心准备的一场——瞒天过海的烟幕！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这片冰天雪地的隘口，而是罗刹帝国的权力核心，那座被雪绒花与伏特加所滋养的古老城市——莫斯科！

卫疆看着手中的捷报，第一次，对“战争”这个词，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杀人……”卫疆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苦涩。

“……原来，只是战争最……最低级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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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沙皇御座厅。

卢瓦尔河谷的落日余晖，此刻正透过御座厅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辉。那光芒温暖而又柔和，与御座厅内弥漫的肃杀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乌拉尔条约》的签署仪式，已然结束。

林乾缓缓地从长桌前走到年轻沙皇面前。他没有对沙皇进行任何羞辱。他反而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来自大周的御酒。那是一种琥珀色的烈酒，散发着独特的醇厚香气，在大周帝国被称为“龙泉春”。酒杯冰冷而又沉重，在林乾修长的指节间却显得格外轻巧。

“陛下，”林乾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没有丝毫的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望向年轻沙皇那张惨白的脸庞。

“从今天起，‘野蛮’的时代结束了。”

他没有刻意加重语气，这番话却如同铁锤，狠狠地敲击在年轻沙皇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脏之上。

“欢迎来到，‘文明’的世界。”

林乾将酒杯轻轻递到沙皇手中。那酒液醇厚，却不及沙皇心中那份被彻底击溃的苦涩。

年轻的沙皇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国家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黑色眼眸。他那颗属于旧时代战神的高傲心脏，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充满力量的“文明”，彻底地、轰然折服。他心中最后一点恨意，都化作了深深的、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恐惧。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呆滞地看着林乾，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不知道，这酒是毒药，还是救赎。

他只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所有。

林乾没有再多言，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冰冷而又残忍，如同执掌命运的征服者，在看待即将被自己吞噬的下一个目标时，所必然流露出的——蔑视。他缓缓地，转身，从容不迫地走出御座厅。

他的身后，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罗刹帝国，此刻正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巨人，在夕阳的血色余晖中，轰然落幕。所有罗刹贵族与臣子们，此刻都面如死灰，身体瑟瑟发抖。他们看着那张孤零零的沙皇宝座，看着那份血迹未干的条约，心中升起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毁灭性力量的无尽恐惧。

他的身前，克里姆林宫的红墙之外，莫斯科的红场上空。

一面黑底金龙的“林”字帅旗，此刻正迎着凛冽的寒风，猎猎作响，高高升起。那旗帜在夕阳的血色余晖中，闪烁着刺目的金光，如同新时代黎明的号角，吹响了整个欧亚大陆的新秩序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