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邻居与离婚了(2/2)
“可不是嘛!你爹当时皱著眉头,却还是鬆了口,半句没跟我提商量的事。看我执意要来你这儿,我俩就大吵了一架。”蔡三娘说著,语气里带著委屈,“別说当初分家白纸黑字写清楚了,无论是生病还是养老,都是二房的事。钱都给他们了,养老钱我们也没少给一分。我当初生你们兄妹六个,你奶一天月子都没伺候过,也没帮我带过一天孩子,现在老了,凭啥让我去端屎端尿地伺候”
来喜握住母亲的手安慰:“没事,娘,您別往心里去。过段时间,等我爹想清楚就好了。”
“我跟他说了,你要尽孝,你下班后自己去照顾老头老太太,別把我扯进去!”
婆媳关係,从古至今都是难题。况且爷奶向来偏心二叔一家,对爹娘实在没什么情分。来喜爹或许对自己的爹娘心软,但蔡三娘这个儿媳妇,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家里的这些琐事,往往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很难论出绝对的对错。
自从蔡三娘过来,来喜不用再去食堂吃饭,倒也无形中减少了许多別有用心之人的接近。
不过,来喜这次倒是多虑了。自打她“手捏搪瓷缸”的事儿传开后,那些想托人给她介绍对象的基本就绝跡了——哪个大小伙子敢娶一个武力值这么高的媳妇真吵起架来,动起手那就是单方面挨揍,且不说疼不疼,光是那份丟人,就够受的。
娘俩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满足。每天一起吃饭、聊天,倒也少了不少烦心事。然而,一封“爷病危”的加急电报,打破了这份安寧。蔡三娘和来喜只得匆匆收拾行装,踏上了返回老家的火车。
晚上七点多,蔡三娘带著来喜赶到家,才知道钱老头已在昨天夜里去世了,第二天就要出殯。
这时候不敢大操大办,“破四舅”、封建迷信都是要不得的。若说来喜此刻的心情,是带著对生命逝去的哀伤,难免难受。但若说对钱老头有多少深厚的感情,那真没有。自从她穿越而来,记忆里就是钱家老两口变著法儿地压榨他们家,她从未感受过一丝一毫来自爷奶的疼爱。此刻內心,除了唏嘘,便只剩感慨。
办完丧事,钱老太太精神不济,却还不忘挑拨儿子儿媳的关係。她拉著来喜爹哭诉:“你爹就是没人精心照顾才走得这么早......我岁数大了,没精力了,你媳妇不孝顺,不肯来照顾我们,这才让你爹早早走了啊......”
这老太太实在不算善良,除了二儿子和那个宝贝金孙,她看谁过得舒心,心里都不痛快。
人都说,人死如灯灭,再多的不是,也隨著生命的终结而消散了,留在记忆里的,往往只剩下这个人的好。来喜爹也不例外,被母亲这么一哭诉,心里那点愧疚和自责被无限放大。
为此事,来喜爹娘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任凭儿女们怎么劝都没用,两人都在气头上。蔡三娘对丈夫的態度失望透顶,想起这些年因为老两口的事多次爭执,伤心之余,脱口而出:“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们一家人都不讲理!要不......要不咱俩就离婚吧!”
来喜爹內心正被没能照顾好父母的愧疚感折磨,也在气头上,梗著脖子回道:“离就离!我早就跟你过够了!”
蔡三娘纵然再生气,也不想给儿女留下烂摊子。她特意写了一份分家协议,把家里现有的三间屋子,其中两间分给了大儿子钱大有,剩下那一间,她和来喜爹一人一半,从炕中间砌堵墙,就此分开。
六个孩子轮流劝,谁也劝不动,两人铁了心要离。既然决定离婚,蔡三娘和来喜都想得长远,最好把未来的麻烦一併阻断。
来喜悄悄让母亲在协议上加上了几条:这房子的最终继承权归钱大有;离婚后双方不得带外人回来居住;若谁日后再婚,就必须搬出去,房子全部归属未再婚的一方。协议一式三份,还特意去街道办盖了公章。来喜爹娘都在上面按了手印、签了字。
这公章一般街道是不会轻易给这种私人协议盖的,但来的是蔡三娘,都是老同事了,街道不仅给盖了章,还特意存档了一份。
就这样,办完老人的后事,来喜爹娘也以惊人的速度离了婚。在这个年代,离婚的事儿本就不多,在这片街区,简直成了轰动性的新闻。
连来喜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爹娘,竟然就这样分道扬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