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部落求援,沙海迷局(2/2)
铁山骑着一匹棕色的骏马,走在队伍的中间。他看着身边这些疲惫却依旧坚持的牧民,想起了极北之战中,那些为了守护家园而牺牲的百姓,心中的沉郁渐渐消散。路过一处被风沙吹垮的毡房时,他看到一个哈萨克族小孩正蹲在地上,试图用石头修补破损的毡房,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格外单薄。
铁山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走到小孩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石头,沉声道:“我来帮你。”小孩愣了愣,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退到一旁。铁山凭借着常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很快便用树枝和石头,将毡房的破洞修补好。小孩见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说道:“谢谢叔叔。”
这一声“谢谢”,像一股暖流,涌入铁山的心头。他看着小孩纯真的眼神,忽然明白,自己的侠义之路,不该只停留在为兄弟复仇的执念里,守护这些无辜的百姓,让他们能安稳生活,才是真正的侠义。他摸了摸小孩的头,转身回到马背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队伍行至正午,太阳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众人纷纷停下休息,找了一处背阴的岩石下躲避烈日。巴特尔让牧民们拿出随身携带的马奶酒和馕,分给众人:“大家尝尝我们哈萨克族的特产,马奶酒能解乏,馕能顶饿。”
吴六奇接过一碗马奶酒,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嫌弃:“这是什么东西?又酸又涩,难喝死了!”说着,便从怀里掏出自己藏的烈酒,打开酒坛,狠狠喝了一大口,脸上瞬间露出了满足的神情,“还是老子的烧刀子够劲!”
胡斐也尝了一口马奶酒,忍不住咳嗽起来:“确实不好喝,吴大哥,你的酒给我尝尝呗!”
“一边去!”吴六奇立刻把酒坛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胡斐,“想喝酒自己买去,这可是老子的宝贝!”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几个哈萨克族小孩好奇地围了过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吴六奇怀里的酒坛。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孩,鼓起勇气用中原话问道:“叔叔,你怀里的是什么?闻起来好香啊。”
吴六奇见状,立刻得意起来,晃了晃酒坛:“这是好酒!你们小孩子可不能喝,喝了会醉的。”
可小孩们根本不听,纷纷围着他,叽叽喳喳地喊着:“我要喝!我要喝!”有的甚至伸手去抢酒坛。吴六奇顿时手忙脚乱,一边护着酒坛,一边驱赶着小孩:“别抢别抢!说了小孩子不能喝!”
胡斐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吴大哥,你也有今天啊!谁让你这么宝贝你的酒!”
吴六奇瞪了胡斐一眼,刚想反驳,却被一个小孩抓住了衣角,另一个小孩趁机伸手去拍酒坛,吓得吴六奇赶紧把酒坛举得高高的,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沙地上。小孩们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围着他打闹起来。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也消散了不少。铁山看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小孩,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很久以来,他都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休息过后,队伍继续出发。傍晚时分,天空忽然阴沉下来,远处的沙丘上卷起了一阵小型沙暴,朝着众人的方向袭来。“不好,是沙暴!”巴特尔脸色一变,高声喊道,“大家快下马,躲到骆驼身边!骆驼能抵御沙暴!”
众人立刻下马,按照巴特尔的吩咐,躲到了随行的骆驼身后。沙暴很快便席卷而来,狂风裹挟着黄沙,打在人身上生疼,能见度瞬间降到了最低,耳边全是风沙呼啸的声音。林风紧紧抓住身边的骆驼缰绳,高声喊道:“大家紧紧靠在一起,不要分开!”
陈家洛从行囊中取出布料,分给身边的人,让大家捂住口鼻。苗人凤则站在队伍的外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部分风沙,保护着身边的牧民小孩。铁山和吴六奇互相扶持着,胡斐则紧紧抓住巴特尔的手臂,生怕被风沙吹走。
沙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渐渐平息,众人身上都沾满了黄沙,头发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沙粒,模样狼狈不堪。吴六奇拍了拍身上的黄沙,第一时间便检查怀里的酒坛,发现酒坛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我的酒没事,不然非得心疼死!”
胡斐打趣道:“吴大哥,你可真是爱酒如命,刚才沙暴那么大,你还惦记着你的酒。”
吴六奇刚想反驳,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孩正坐在地上哭,他的毡帽被风沙吹走了,头上沾满了黄沙。吴六奇愣了愣,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糖(那是之前在哈密市集上买的,本来想自己吃),递给小孩:“别哭了,吃块糖就好了。”
小孩抬起头,看了看吴六奇,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立刻停止了哭泣,对着吴六奇露出了笑容。吴六奇见状,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温柔,摸了摸小孩的头,转身回到了队伍里。
又走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前面就是月牙泉了!”巴特尔激动地说道,“我们就在附近的沙丘后面扎营,等明天一早再动手!”
众人跟着巴特尔,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面停下脚步。牧民们立刻开始搭建毡房,铁山主动上前帮忙,他的动作沉稳有力,很快便帮着搭好了好几顶毡房。吴六奇则找了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放下酒坛,开始擦拭身上的黄沙。胡斐好奇地朝着月牙泉的方向张望,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偶尔能听到几声教徒的呼喊声,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林风、陈家洛和苗人凤走到沙丘顶部,朝着月牙泉的方向观察。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月牙泉的轮廓像一弯新月,周围驻扎着十几顶黄色的帐篷,帐篷外有教徒来回巡逻,手里拿着火把,火光映照着他们身上的黄色长袍,看起来格外阴森。偶尔有教徒走到泉边,对着泉水跪拜,嘴里念着诡异的经文,声音在寂静的戈壁上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教徒的数量和巴特尔说的差不多,大概五十多个,巡逻很严密。”苗人凤沉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过帐篷区,“为首的那个‘黄沙使者’,应该在中间最大的那顶帐篷里。”
陈家洛点了点头:“他们的警惕性很高,硬闯肯定会吃亏。不如等到后半夜,教徒们都睡着了,我们再悄悄潜入,先摸清泉眼的位置,找到机会制服黄沙使者,剩下的教徒就好对付了。”
林风赞同道:“就按这个计划来。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一定要帮部落夺回水源地。”
回到营地,毡房已经搭建好了,牧民们煮好了奶茶,烤好了羊肉,热情地招待众人。奶茶的香气和羊肉的焦香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戈壁的寒冷。吴六奇喝着奶茶,虽然还是觉得不如自己的烈酒好喝,却也没有再抱怨,只是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己的酒坛,生怕被小孩们惦记。
铁山坐在一旁,看着牧民们脸上渐渐露出的希望,心中的使命感愈发强烈。他端起一碗奶茶,朝着巴特尔举了举:“巴首领,明天我们一定能夺回月牙泉。”
巴特尔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各位英雄,你们是我们哈萨克族的救星!”
夜色渐深,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林风坐在篝火旁,手中握着那枚刻有“黄沙”印记的青铜令牌,令牌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总觉得,黄沙教绝不仅仅是霸占水源地那么简单,他们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这枚令牌,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苗人凤走到林风身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沉声道:“这个教派,不简单。”
林风点了点头,眼神沉凝:“不管他们背后有什么阴谋,只要他们危害百姓,我们就绝不会放过。”
远处的月牙泉方向,偶尔传来教徒的诵经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一场关于水源与正义的较量,即将在这片沙海戈壁中拉开序幕。而林风等人还不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救援,只是他们揭开黄沙教神秘面纱的第一步,更深的迷局,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