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证据迷雾·赎罪之路·内腐外攻（1/2）
碧落台隔离观察区，证据包解密的第一刻。
云清子用“曦文明末日誓言”解开了那个自称“归零者”的文明发送的加密证据包。包内内容如瀑布般在相位投影屏上展开：数千条相位通信记录、意识交互印记、文明坐标标记……时间跨度从一千二百年前曦文明末期，到三百年前某个相位文明的最后求救信号。
所有记录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曜，或者说它当时的完整意识体“军团长曜”，确实曾与熵寂联盟的前身组织有过接触。接触内容不是简单的信息交换，而是实质性的“合作”——曜提供了三个相位文明的关键防御弱点，换取了熵寂联盟帮助曦文明延缓归墟侵蚀的技术支援。
那些文明的名字在记录中冰冷地排列着：“流光织网者文明”“相位歌者文明”“维度雕塑家文明”。它们的坐标后面都标注着“已收割”。
墨璇看着这些记录，感到一阵反胃。她转向被隔离在相位能量屏障内的曜的虚影：“这些都是真的？”
曜的虚影沉默着。它的暗紫色相位眼眸注视着那些记录，仿佛在看别人的罪证。
良久，它说：“记录是真的，但解释是错的。”
“什么意思？”
“我没有‘协助摧毁’它们。”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用它们的弱点情报，换取了熵寂联盟暂时放弃对曦文明的直接干预。那是交换，不是背叛。而那几个文明……它们早已被梦魇种标记，即便没有我的情报，也会在十年内被收割。我只是……让这个结果提前了几年，并让熵寂联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它们身上。”
“用三个文明的命运，换曦文明多存活几年？”云清子难以置信，“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
“是的。”曜的虚影毫不回避，“作为军团长，我的职责是守护曦文明，不是其他文明。在那个时代，每一个相位文明都在为自己的存续挣扎，没有人是干净的。熵寂联盟当时还不是现在的规模，他们需要坐标和弱点来积累‘功绩’，而我需要时间让曦文明完成数据化计划——那是我们当时认为的唯一出路。”
它顿了顿：“如果你要定我的罪，我认。但那不是‘协助摧毁’，是在绝望中选择的、用陌生人的命换自己人时间的……残酷交易。”
大厅里一片死寂。
慕容翊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控制晶石上轻轻敲击。他没有看曜，而是盯着那些记录中的细节——时间戳、能量特征、编码风格。
“这些记录，”他突然开口，“被修改过。”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看这里。”慕容翊放大其中一条关键记录的时间戳，“这条记录显示曜与熵寂联盟的接触发生在曦文明数据化前三年。但根据曜此前提供的记忆碎片，以及曦文明档案库的记载，那三年他应该正率领相位守望者军团在相位深层执行‘断后任务’，根本不可能与外界进行如此频繁的通信。”
他又指向能量特征：“这些通信的能量频谱中，混杂着‘渊’的混沌特征——但‘渊’是千年前才被播种到这个位面的，怎么可能出现在一千二百年前的记录中？”
云清子立刻反应过来：“有人伪造了记录？用更近期的相位特征‘污染’了历史数据？”
“更像是……精心重构的伪证。”慕容翊看向曜，“归零者文明自称熵寂联盟的前成员，他们完全有能力篡改历史记录，来制造针对你的黑材料。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离间你和睿国？”
曜的虚影缓缓摇头：“不完全是离间。归零者文明……我听说过他们。他们确实曾是熵寂联盟的核心成员，但在某个事件后退出了。退出后，他们一直在收集联盟的黑材料，试图证明联盟的邪恶本质。把我塑造成‘叛徒’，可能是他们用来吸引睿国加入他们阵营的手段——看，熵寂联盟连曾经的合作者都会出卖，你们不应该信任他们。”
“而你确实有污点。”墨璇盯着曜，“即使记录被篡改，你也确实做过交易。”
“我从未否认。”曜的虚影直视她，“但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过去，是为了……赎罪。曦文明已经不存在了，那些被我用作交换筹码的文明也早已湮灭。我能做的，只有用我这残留的存在，帮助新的文明避开同样的绝境。”
它突然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虚影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那双色能量管道的核心节点上。
“慕容翊首席，炎阳院长。”曜的声音变得郑重，“我将我意识核心的完全控制权限，以相位契约的形式，转交给你们双方共同保管。从现在起，我的每一个意识活动、每一次相位操作，都将被双重监控。如果我做出任何危害睿国或盟友的行为，你们可以随时……终止我的存在。”
一道复杂的相位契约符文从虚影胸口浮现，分裂成两半，一半飘向慕容翊，一半飘向炎阳的通讯投影。
这是最彻底的投诚。
连炎阳都沉默了数息，才缓缓道：“我们需要评估这个契约的安全性。”
“请便。”曜说，“但在评估期间，请允许我继续履行技术顾问的职责——至少，在熵寂使徒已经开始行动的情况下，我的经验对你们至关重要。”
慕容翊与炎阳快速交换了眼神。
“契约我们收下，会立即进行安全验证。”慕容翊最终说，“但在验证完成前，你的所有建议必须经过墨璇和云清子的双重审核才能执行。另外，关于归零者文明——”
他话未说完，碧落台的警报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通讯入侵，是相位网络内部告警。
陆青的紧急通讯强行切入：“首席顾问！皇城地脉网络节点三、七、十一同时报告相位异常！异常特征与先前熵寂使徒的扫描特征吻合，但这次不是扫描……是直接攻击！他们在试图修改地脉算法的核心参数！”
几乎同时，炎阳那边也传来紧急报告：“帝国相位塔监测到睿国境内出现三个异常相位信号源！信号源正在快速移动，目标可能是……赤岩相位原型炉！”
双线攻击。
熵寂使徒兵分两路：一路攻击地脉网络的核心节点，试图从内部瓦解睿国的相位基础设施；另一路直扑相位原型炉，目标显然是尚未诞生的星尘之卵。
“按预案应对！”慕容翊立刻下令，“陆青，启动地脉网络备用算法，切断异常节点的外部连接，锁定入侵路径！墨璇、云清子，你们留在碧落台，协助曜建立相位原型炉的防御——等等，曜呢？”
隔离观察区内，曜的虚影正快速操作着一个临时的相位控制台，那是它用自己的能量临时构筑的。
“来不及等契约验证了。”曜的声音急促但清晰，“三个异常信号源的真实坐标我已经锁定——他们用了相位镜像伪装，实际只有一个信号源是本体，另外两个是诱饵。本体正在从相位深层快速接近赤岩，预计三十息后抵达。”
“你能拦截吗？”
“我能，但需要权限。”曜快速报出一串相位坐标和能量参数，“用碧落台的主炮系统，瞄准这些坐标，按这个参数发射相位凝固光束——注意，光束发射后会有三息的能量真空期，那期间碧落台的防御会降到最低，需要其他节点掩护。”
慕容翊看向沈清晏。沈清晏点头：“碧落台主炮系统就位，参数已输入。掩护方面——方磐枢纽可以远程支援。”
“那就执行。”慕容翊决断，“曜，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但记住，契约在监控着你的每一个操作。”
“明白。”
碧落台九根水晶柱同时亮起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汇聚到中央主炮阵列。三息充能后，一道粗大的相位凝固光束撕裂天空，精准射向曜提供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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