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炉中演化·观察首日·曜的提案（1/2）

测试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赤岩山脉。

相位原型炉在晨曦中缓缓旋转，炉体表面的暗蓝与银白光芒如水波般流转。经过一夜的自主演化，炉体直径已从最初的三丈扩展到五丈，表面浮现出的山川星辰影像更加清晰，甚至能看见微型的云气流动、季风更替——那是一个完整的小型相位生态系统的雏形。

云清子站在观测平台上，手中的相位记录仪正以最高精度扫描炉体的每一个变化。她身后，墨璇盘膝而坐，双眼紧闭，意识通过相位迷宫与炉体建立着微弱的共鸣连接。

“演化速度在加快。”云清子记录着数据，“过去六个时辰，炉内相位结构的复杂度增加了百分之四百。而且出现了新的特征——看这里，炉体东北侧的这个涡流，它在有规律地闪烁，闪烁频率符合某种基础的信息编码模式。”

墨璇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的银色迷宫光芒微微旋转：“那不是自然演化……是‘渊’的意识残片在尝试……重新组织。它想通过这种编码，表达什么？”

两人将观测焦点锁定在那个闪烁的涡流上。云清子快速解析闪烁频率，墨璇则用相位迷宫的计算能力尝试解码。

半刻钟后，一段断断续续的信息被拼凑出来：

“坐标……共享……”

“观测……网络……”

“小心……熵寂……”

信息到此中断。涡流停止闪烁，恢复为普通的相位能量流动。

“坐标共享？观测网络？”云清子皱眉，“‘渊’想共享什么坐标？又让我们小心什么……熵寂？”

墨璇起身，走到观测平台边缘，望向炉体深处：“‘渊’虽然被转化为演化相位的一部分，但它毕竟是梦魇种，曾长期连接农夫的播种网络。这些信息，可能是它从那个网络中残留的记忆碎片。”

“熵寂……”云清子沉吟，“这个词在曦文明古文献中出现过，指的是相位能量彻底均匀化、失去所有结构和信息的终极状态。传说那是所有位面的最终归宿，但正常演化需要亿万年。”

“所以‘小心熵寂’可能不是字面意思。”墨璇推测，“更像是一种……警告？关于某个会加速熵寂过程的存在或事件？”

两人正讨论着，慕容翊的通讯接入：“云清子，墨璇，百年发展会议一个时辰后在皇城召开。带上你们对相位原型炉的所有观测记录。另外——曜的遗骸刚刚主动联系，它请求以‘技术顾问’身份参加会议，并表示有重要情报分享。”

“曜要亲自来皇城？”墨璇惊讶。

“不，它无法离开东海海底，但可以通过碧落台的相位投影技术远程参会。”慕容翊顿了顿，“它还特别提到，情报涉及‘其他观察员文明’，以及‘熵寂联盟’。”

熵寂联盟。

这个词让云清子和墨璇同时一震。

“我们也收到了类似信息。”云清子快速汇报，“从相位原型炉中解析出的‘渊’的残留信息里，有‘小心熵寂’的警告。”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会议提前半个时辰。”慕容翊的声音变得严肃，“把你们解析出的所有信息整理好，我们需要全面评估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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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海碧落台。

沈清晏站在九根水晶柱中央，全力维持着相位投影阵法的稳定。阵法中心，曜的遗骸的虚影正在逐渐凝聚——不是简单的全息影像，而是通过相位通道传输的、带有真实意识投射的“相位存在投影”。

这是碧落台新增的曦文明符文提供的功能，原本用于跨维度学术交流，现在被用来让曜“出席”会议。

“投影稳定性达到百分之八十七。”沈清晏看着控制晶石上的数据，“可以维持两个时辰。曜指挥官，请确认你的意识连接状态。”

虚影中，曜那半张晶化的脸上，暗紫色的相位眼眸缓缓睁开：“连接稳定。感谢碧落台提供的通道。另外——沈总督，我刚才感知到碧落台相位监测网捕捉到一段异常波动，来自相位深层，坐标指向……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文明区域。”

沈清晏立刻调取监测记录。果然，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碧落台接收到了三缕极其微弱的相位波纹，波纹的编码方式与农夫、梦魇种、乃至睿国现有的所有相位技术都不同。

“这是什么？”她问。

“可能是……其他观察员文明的‘探查信号’。”曜的虚影回答，“‘混沌园丁’授予睿国临时观察员资格的同时，也向相位深层的观察员网络公布了这一信息。有些文明会对新成员产生兴趣，发送探查信号是常见做法。”

“友好还是敌意？”

“多数是中立的好奇。”曜说，“但需要警惕。观察员文明之间也存在竞争，尤其是当大家‘观察’的是同一个位面群时。我建议在会议上讨论如何回应这些信号——或者是否要回应。”

沈清晏点头，将这段记录也加入会议材料。

就在这时，控制晶石突然又捕捉到一段新的相位波纹。

这次的波纹更强、更清晰，而且携带着明确的信息编码：

“新晋观察员睿国，这里是‘星尘守望者文明’。我们观测到你们成功催化出相位原型炉雏形，对此表示祝贺。同时提醒：炉内演化若产生自主相位智慧，请务必在三个本位面月内向观察员网络报备，否则可能触发《相位生命伦理公约》的审查。”

信息重复了三遍，然后消散。

沈清晏和曜的虚影对视一眼。

“相位生命伦理公约……”沈清晏低声重复，“炉内演化会产生……自主相位智慧？”

“相位原型炉的本质，就是培育新相位逻辑的温床。”曜解释，“而新逻辑的极致表现，就是诞生具有自主意识的‘相位生命’。这在观察员网络中不是秘密，但确实有严格的管理规定——毕竟，创造一个全新的智慧种族，涉及太多伦理和风险。”

“所以炉体演化的加速，不只是结构复杂化，而是在孕育……生命？”

“很可能。”曜的相位眼眸看向西方赤岩方向，“这也是我请求参会的原因之一。你们需要专业的指导，来处理这种级别的演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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