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图腾新生·收割阴影·十年之约（2/2）

“何事？”

“关于联合开发相位预警系统。”副官递上文书，“他们从帝国古籍中找到了关于收割者的零星记载，愿意共享所有资料，并提议建立跨文明相位监测网。”

沈清晏接过文书。这不是投降，也不是施舍，是真正的对等合作——经历了“苍玄号”事件，烈日帝国似乎终于明白，在更高层次的威胁面前，文明间的争斗毫无意义。

“准。另外，以我的名义回赠碧落台相位符文的基础解析——不是全部，但足够他们建立自己的相位防御体系。”

“这……会不会太慷慨了？”

“尘星子前辈说得对。”沈清晏起身，望向无垠的东海，“在这个宇宙里，我们可能是彼此唯一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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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太极殿。

小皇帝已长成十九岁的青年，他端坐龙椅，看着殿下群臣。十年新政洗礼，朝堂面孔已大半换新，保守派彻底失势，新政理念深入人心。

但今日的朝会，气氛凝重。

慕容翊站在百官之首，肩头星炬火种的光芒映照着殿内每个人的脸。他刚刚陈述完关于“收割者”的潜在威胁，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大危机。

“所以，”小皇帝开口，声音沉稳，“睿国用十年时间赢得了自主，却可能要用百年、千年，去面对一个更可怕的敌人？”

“是，也不是。”慕容翊抬头，“陛下，敌人或许可怕，但睿国也不再是十年前的睿国。我们有地脉新算法、有碧落台相位技术、有跨文明互助网络、有在危机中证明过的团结与牺牲精神。更重要的是——”

他环视群臣：“我们有了一整套可以不断自我更新、自我修正的‘文明免疫系统’。新政不是终点，审计不是完结，它们是我们面对未知时，用来分析、学习、适应的工具。”

户部尚书出列：“可如果收割者真如记载中那样不可对抗……”

“那就找到对抗的方法。”慕容翊打断，“十年前的今天，我们也觉得监管网络不可对抗，觉得旧约无法废除。但我们做到了。现在，我们有一千二百年时间——如果周期准确的话。一千年，足够一个文明从学会走路，到学会飞翔。”

他走到殿中央，星炬火种的光芒笼罩全身：“我提议，启动‘千年守望计划’。”

“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用百年时间，整合所有已知相位技术，建立覆盖睿国全域的相位防御与预警体系。第二步，用三百年时间，通过跨文明网络，联合所有已知文明，共享知识，共同研究对抗收割者的可能方案。第三步，用剩余八百年……做最坏的准备，也做最好的努力。”

工部尚书皱眉：“这需要难以想象的资源……”

“资源可以创造。”慕容翊看向小皇帝，“陛下，十年前，沈玲珑司主用她的牺牲，为睿国换来了审计的新视角——看清账本，才能看清方向。现在，我们需要用同样的精神，来看清整个宇宙的‘大账本’。”

小皇帝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准。”

“即日起，成立‘千年守望司’，由首席顾问慕容翊全权负责，有权调动睿国一切资源，并代表睿国与所有文明进行相关谈判。”

“另，追封沈玲珑为‘永世审计官’，尘星子为‘曦光守护者’，玄七为‘相位图腾’——他们的名字，将刻入睿国地脉网络的核心协议，只要地脉还在流淌，他们的故事就不会被遗忘。”

“最后，”小皇帝走下台阶，来到慕容翊面前，这个他叫了十年“皇叔”的男人，此刻眼中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沉重与坚定，“朕会全力支持你。但朕也有一个要求——”

他压低声音：“这一千年，你要活着看到最后。睿国……需要你。”

慕容翊躬身：“臣，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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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皇城观星台。

慕容翊独自站在台上，望着夜空。融合了慕容铮碎片后，他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相位星辰——那些在维度深处闪烁的文明之光，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已经熄灭。

肩头星炬火种忽然微微发热。

一个微弱的、熟悉的意识波动，通过地脉网络传来。

是玄七——或者说，是图腾柱中那个保留了部分意识的相位存在。

“慕容翊。”

“我在。”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通过图腾柱与星尘能量的连接，看到了相位深层的……‘记忆’。”玄七的意识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传讯，“收割者不是唯一的威胁……相位深处还有别的……更古老的……”

波动中断了。

慕容翊等了很久，再也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赤岩山脉的图腾柱、东海的碧落台、地脉网络中的方磐意识、星炬火种中的慕容铮记忆——这些散落在睿国各处的“文明印记”，正在以某种方式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全新的、活着的“文明神经网络”。

这个网络或许还不够强大，但它在成长。

而一千年，对于文明来说，足够长。

也足够短。

慕容翊抬手，星炬火种的光芒射向夜空，在相位层面留下一道只有极少数人能看见的标记。

那是一个承诺。

也是一个宣战。

对未知，对命运，对一切试图定义文明终点的存在。

睿国的下一个十年，开始了。

而千年的倒计时，也在这一刻，悄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