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归途如砺（2/2）

砰砰！火铳也开始射击，白烟弥漫。但“破浪号”上的火铳数量有限，装填缓慢，难以形成持续火力压制。

“准备接舷战！”李璟拔出了佩剑。他是文官，但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就在第一艘海盗船即将贴上“破浪号”左舷，钩索已经抛出的危急时刻，墨衡对着玄七大喊：“右侧！扔！”

玄七毫不犹豫，将一枚“惊雷子”奋力掷向右侧那艘试图迂回包抄的海盗船船首下方。

“惊雷子”落入水中，并未立即爆炸。海盗们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嘲弄的哄笑。

然而，笑声未落——

轰！！！

一声沉闷却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水下传来！并非巨大的水柱，而是那艘海盗船的船首猛地向上一抬，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托了一下，紧接着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爆炸的冲击力在水下传导，对木制船体的破坏远超水面！海盗船船首被炸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船速骤降，船身开始倾斜，上面的海盗顿时乱作一团，惊呼落水声不绝于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另外两艘海盗船上的攻势也为之一滞。“破浪号”上的众人也惊呆了，没想到墨衡捣鼓出的这小玩意在水下竟有如此效果！

“左舷！靠近的那艘！”沈明轩眼尖，看到左侧海盗船已经非常接近，钩索甚至挂住了“破浪号”的船舷。

玄七眼神一厉，亲自点燃一枚延时触发的“惊雷子”，算准时间，猛地投向那艘海盗船的中段甲板！

这一次是空中爆炸。

轰隆！火光与黑烟在海盗船甲板上绽放，伴随着尖锐的破片呼啸声和海盗凄厉的惨叫。虽然因为炸药量有限，未能直接炸毁船只，但爆炸产生的恐慌、破片伤害以及可能引燃的杂物，让那艘船瞬间陷入了混乱，接舷的攻势被打断。

“转向！加速！甩开他们！”李璟抓住时机大喊。

“破浪号”水手们奋力操作，船只险之又险地与那艘混乱的海盗船擦身而过，并借助突然转向带来的瞬间加速，拉开了与第三艘海盗船的距离。

第三艘海盗船显然被同伴的惨状和那未知的爆炸武器吓住了，追击的势头明显放缓，最终眼睁睁看着“破浪号”带着伤痕，消失在海平面渐浓的暮色之中。

侥幸击退海盗，但“破浪号”也付出了代价。船舷有多处损伤，几名水手在刚才的箭矢和火铳对射中受伤。更重要的是，引路石的星辉在入夜后彻底熄灭，化作一块普通的水晶。他们失去了最后的庇护，真正进入了前途未卜的归途。

然而，经此一役，船上士气却并未低落。墨衡的“惊雷子”初显威力，证明了新技术路线的潜力。而他们携带的关于烈日帝国、关于星徒、关于归墟和“星炬”的情报，更是无价之宝。

夜空中，星辰再现。沈明轩仰头，根据星辰方位和海图，仔细校对着航向。在北斗的勺柄延长线方向，他仿佛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牵引——那是来自遥远大陆，来自帝国，来自姐姐沈玲珑的“星炬”所带来的、冥冥中的秩序共鸣。

“方向正确。”他低声对李璟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我们一定能回去。”

李璟点头，望向北方深邃的黑暗。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带回情报只是第一步，如何让帝国消化这些惊天秘密，如何应对随之而来的各方压力与挑战，如何将“星炬”的力量转化为真正的国运……还有太多艰难的路要走。

“破浪号”调整着风帆，在繁星与夜海的见证下，继续着它漫长而充满未知的归家之旅。身后的危机暂时摆脱，前方的家园却可能正面临着更深层变革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