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金湾的阴影（2/2）

“破浪号”及其护卫舰缓缓驶向湾口。很快，一艘小巧但速度极快的蒸汽快艇喷吐着黑烟，迎面驶来。快艇上站着几名身穿藏蓝色军服、头戴平顶军帽的士兵，肤色白皙，鼻梁高挺，眼神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他们手中握着不同于睿国制式的、带有击发装置的步枪。

快艇靠近，一名看似军官的人用生硬但尚能听懂的东方语言高声喊道：“前方船只，表明你们的身份和来意！此乃烈日帝国管辖之金湾，未经许可，不得入内！”

李璟走到船舷边，朗声回应，气度从容：“我等乃东方睿国皇帝陛下派遣之使团，特来拜会贵国总督，商议通商友好事宜。此为我国书与礼单，请代为通传。”

那军官打量了一下“破浪号”及其悬挂的旗帜，似乎对睿国这个名字有所耳闻，但眼神中的傲慢并未减少。“在此等候！没有总督命令，不得擅入！”他丢下这句话，便指挥快艇调头，飞快地返回港内通报去了。

使团舰队只能在湾口外的海面上下锚等待。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湾内那钢铁森林般的景象，如同无声的示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技术上的差距，比预想的还要巨大。

期间，有几艘满载着矿石或木材的货船从旁经过，船上的烈日帝国水手好奇地看着这支来自东方的舰队，指指点点，偶尔发出哄笑，似乎觉得“破浪号”的帆桨设计颇为“落后”。

沈明轩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铁舰，投向港口深处，投向那些忙碌的吊臂和冒烟的烟囱。他看到港口一侧，有衣衫褴褛、肤色黝黑的人群在烈日帝国士兵的皮鞭驱使下，搬运着沉重的货物——那是被奴役的土人。

“不仅技术先进，统治也极其残酷。”沈明轩在心底记下这一点。这或许，能成为未来可以利用的内部矛盾。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艘蒸汽快艇才再次出现。军官的态度依旧冷淡：“总督大人同意接见。但只能允许主舰入港，随行护卫舰需在外海等候。入港后，必须遵守我方指引，不得随意走动！”

条件苛刻，但也在意料之中。李璟与沈明轩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可。”

“定远”与“平波”号留在港外锚泊，“破浪号”则跟随着那艘蒸汽快艇，缓缓驶入了金湾。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工业力量的冲击。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蒸汽机的轰鸣，码头上传来的号子与皮鞭声，混合成一种嘈杂而充满压迫感的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机油和汗水的气味。

“破浪号”在指定码头停靠。跳板搭上，李璟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率先踏上了这片被异国武力掌控的土地。沈明轩、墨衡、玄七以及数名精选的随员紧随其后。

码头上，一队烈日帝国士兵持枪肃立，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名身着白色笔挺军服，肩章华丽，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胡须的中年军官，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等在那里。他碧蓝的眼睛扫过李璟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是金湾驻防司令，霍恩男爵。”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东方语言说道，甚至没有报上自己的全名，“听说，你们来自一个叫‘睿’的东方国度？”

无形的压力，如同这港口弥漫的煤烟，悄然笼罩了刚刚登岸的使团众人。真正的较量，从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