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铁与火的警示（2/2）

实验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也就是说，在纯粹的‘铁与火’的较量上，我们目前处于劣势。”慕容翊的声音冰冷，打破了沉默，“但战争，并非只有一种打法。”他看向沈玲珑，“你的使团计划，需加快。不仅要看其强，也要寻其弱。”

沈玲珑点头：“正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需要知道，这个帝国除了坚船利炮，还有什么？其内部是否铁板一块？其民众如何？有无可资利用的矛盾？其技术是否有其局限性或依赖？”

她看向墨衡：“墨老，技术上的追赶不能停。集中力量，优先解决两个问题：一，尝试找到能有效防御甚至对抗这种坚硬箭簇和可能存在的‘火铳’弹丸的甲胄或船板材料；二，研究我们自己的、更具威力的远程攻击手段，无论是改进弩炮，还是……探索其他可能。”

就在技术局全力攻关的同时，玄七的情报网络也开始全力运转，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搜集一切与西方相关的信息。远洋归来的商人、被解救的异域奴隶、甚至是一些在边境地区抓获的、试图窥探帝国虚实的西方探子（其装扮与语言已证实与“金湾”势力同源），都成为了情报的来源。

零碎的信息逐渐拼凑起来：烈日帝国疆域似乎极为辽阔，实行严格的等级制度，由被称为“太阳王”的君主与一个由大贵族和工匠大师组成的“元老院”共同统治。他们极度重视矿业与工匠，拥有庞大的奴隶阶层。他们信仰一种以“太阳”和“机械之神”为核心的宗教，具有强烈的排外性与扩张性。其“铁船”被称为“蒸汽明轮战舰”，依靠燃烧一种黑色石头（煤）产生动力……

每一个信息，都让帝国的高层对这个陌生的西方巨人多一分了解，也多一分忌惮。

使团的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人选成了最大的难题。此行万里迢迢，凶险未知，需要胆识、智慧、应变能力以及对帝国绝对忠诚之人。沈玲珑在心中反复权衡着几个候选人的名字。

这一日，她正在衙署内审阅使团备选名单，慕容翊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来自厉寒西海分队的加密急报。

“玲珑，看看这个。”慕容翊将急报递给她，脸色凝重。

沈玲珑接过，迅速浏览，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急报中称，厉寒的舰队在试图靠近“金湾”外围进行侦察时，再次遭遇对方战舰驱赶。这一次，对方并未仅仅使用弩箭，其中一艘体型较小的铁壳快船，在数百丈外，其船首一个黑洞洞的管状物突然喷出火光与浓烟，随即一枚灼热的铁球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来，狠狠砸在“扬威号”侧舷附近的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柱！虽未直接命中，但那巨大的声响、骇人的威力以及远超弩炮的射程，让所有目睹的帝国水兵都为之色变！

“是火铳……不，这应该是更大型的……火炮！”沈玲珑放下急报，深吸一口气，“他们果然拥有此类武器，并且已经装备于战舰之上。”

慕容翊眼中寒光凛冽：“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比想象的更少。”

沈玲珑走到窗边，望着西方那片蔚蓝的天空，目光坚定：“正因为时间紧迫，使团更必须尽快出发。我们需要亲眼去看看，这个拥有铁船火炮的帝国，究竟是不是真的……无懈可击。”

西来的风，已带着硝烟与钢铁的气息。帝国的航船，必须在这全新的惊涛骇浪中，再次找准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