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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暂压怒火待红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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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琳琳的聘礼,一点都不比那套別墅少。

岳父也是看重这份诚意,才把別墅作为嫁妆陪嫁过来,这不是我攀附,是两家互相珍视、给足彼此体面。

也是为了我们小家庭能有个好起点,契合中式礼尚往来的规矩,更是盼著我们日子能和睦长久。”

这番话听得林桂兰心里的愁云彻底散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可眼眶却更红了。

这一次不是委屈,是放下心来的释然,还有对儿子的骄傲。

她抬手拍著郁沉舟的手,声音哽咽著:

“好,好,妈知道了,妈就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绝不会做那糊涂事。”

心头的大石落了地,林桂兰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一时口快,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

“早知道这样,我今天就该跟你伯伯舅舅他们说清楚,也不至於被他们嚼了一天舌根。

不光说你忘本、自私,连你选的婚礼日子都被挑刺,害的他们一个个都要请假过来……”

话音刚落,林桂兰就察觉到不对,猛地捂住嘴,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她怎么就把这话给说漏了,沉舟明天就要办婚礼,可不能让他带著烦心事上场。

郁沉舟脸上的温和渐渐淡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原本柔和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锐利。

他盯著母亲慌乱躲闪的眼神,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

“妈,亲戚们还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些碎碎念,不值一提,都是些没见识的话。”

林桂兰躲闪著他的目光,伸手端起水杯假装喝水,想把这话圆过去,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可郁沉舟何等敏锐,刚才母亲那句“嚼舌根”“挑刺”,再联想到白天宴席上亲戚们疏离的態度、若有似无的打量,哪里还猜不到事情不简单。

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伯伯故意打翻酒杯时的冷笑,堂兄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后看向他的眼神,表嫂递菜时阴阳怪气的一句“沾沉舟的光,才能吃上这么好的菜”。

他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语气坚定却依旧温和,力道不大,却能给人足够的安稳:

“妈,您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他们对婚礼的安排、对我,还有別的不满

今天一天,是不是发生了不少事”

看著儿子探究的目光,林桂兰知道瞒不住了,终究是嘆了口气,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伯伯叔叔们私下抱怨婚礼铺张浪费,说花这么多钱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还挑剔日子选得不妥,大家来回奔波不方便;

堂兄弟们纠结份子钱,觉得隨少了没面子,隨多了又心疼,还埋怨来参加婚礼误工扣钱,怪郁沉舟没给他们报销路费;

舅舅表嫂们嫌弃来回坐大巴车顛簸,说郁沉舟既然攀了高枝,言语间满是嘲讽;

还有眾人得知他辞职后,那些不堪入耳的揣测,说他是被医院开除的,说他以后就要在家当“上门女婿”,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人,林桂兰一句都没隱瞒,尽数说了出来。

休息室里很静,只有林桂兰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压抑了一天的委屈。

郁沉舟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放在膝头的手,指尖却缓缓攥紧,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隱隱凸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亲戚们的起居安排妥当,事事都考虑周全,就能让大家安心赴宴,却没想到,竟在背后被嚼出了这么多閒言碎语。

自己出钱接送他们,在魔都包吃包住包玩,不行请假可以不来,没人勉强,现在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想到这里,参与者就忍不住一阵怒火上涌。

不过当脑海里闪过萧琳琳提及婚礼时眼里的光,她拉著他的手,雀跃地说想办一场中式婚礼,要穿凤冠霞帔,要拜天地敬高堂,要在红绸簇拥下嫁给她心爱的人。

那是她盼了许久的一天,也是他耗尽心神筹备这场婚礼的意义。

心头翻涌的戾气渐渐被他压了下去,现在还不能怒,也不能闹,不然筹备了这么久的婚礼很可能功亏一簣。

林桂兰说完,看著儿子阴沉的脸色,心里又慌了,连忙劝道:

“沉舟,你別往心里去,都是些乡下亲戚,眼界浅,爱嚼舌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閒话。

等婚礼结束他们回去了,就没人再说了,咱们犯不著跟他们置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郁沉舟沉默了片刻,缓缓鬆开攥紧的手,指节上的青白渐渐褪去,眼底的阴霾也彻底消散,只剩一片沉静。

他语气温和却透著不容动摇的篤定:

“妈,我知道了。

您別往心里去,也別跟他们置气。”

见林桂兰面露疑惑,他又补充道。

“这事我先装作不知道,不处理。

琳琳盼这场婚礼盼了这么久,我筹备了一个月,从场地布置到流程细节,每一样都想做到最好,就是想给她一个圆满的仪式。

既然亲戚们都来了,不能因为这些閒言碎语搅乱了婚礼,更不能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林桂兰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儿子的心思,心里又暖又酸。

她轻轻点头,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你说得对,琳琳怀著孕,可不能受这份气,婚礼圆满最重要。

那些閒话,咱们左耳进右耳出就好。”

郁沉舟笑了笑,眼底满是对萧琳琳的珍视:“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只要撑过婚礼,其余的都不算事。”

夜色更浓了,窗外的霓虹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休息室的暖光灯落在郁沉舟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隱忍与坚定。

那些潜藏的流言与不满,那些刻意的嘲讽与挑剔,他暂且一一压下,藏在心底最深处。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盼著明日良辰,红绸铺地,鼓乐齐鸣,能给妻子一场毫无缺憾的婚礼,让她穿著凤冠霞帔,笑著走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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