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绝顶的高人（2/2）

仙风道骨，不外如是。

但偏偏，古木天与边疆老人又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与这齣尘气质截然不同的韵味——一种游戏人间、超然物外的洒脱，甚至在那深邃的眼眸底处，还藏著一丝极难察觉的、仿佛看透世情后留下的戏謔。

高人！绝顶的高人！

两人心中瞬间得出同一个结论。能如此轻易瞒过他们的灵觉，其修为境界，绝对远在他们之上！

莫非是……那传说中的通玄境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通玄境存在的前辈高人两人都很是怀疑。即使如此，来人修为也一定不会弱於两人。

古木天性格狂放，但此刻也收敛了傲气，与边疆老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凝重。

边疆老人率先起身，拱手为礼，语气带著敬意：“不知道友驾临，我等师兄弟二人爭论，惊扰了道友清静，还望道友恕罪。”

古木天也隨之拱手，虽未言语，但姿態也已放低。

李长安微微一笑，步履从容，踏雪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积雪都自然形成一道玄妙的纹路，旋即隱去。

他並未直接回答边疆老人的话，而是目光扫过两人，悠然开口，声音平和，却直指人心：

“天道有缺，武道无穷……二位在此爭论不休，可曾想过，二者或许，本为一体”

一言既出，古木天与边疆老人浑身剧震！

“本为一体”古木天眉头紧锁，下意识反驳，“道友，天道有缺，意指规则不全，命运无常，是为限制；武道无穷，意指前路漫漫，潜力无限，是为开拓。一为枷锁，一为钥匙，如何一体”

边疆老人也露出思索之色，显然同样不解。

李长安笑而不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恰在此时，一片晶莹剔透、稜角分明的雪花，自空中悠悠飘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他的掌心。

他低头凝视著掌心那片微小的雪花，动作轻柔，仿佛在端详一件绝世瑰宝。

古木天与边疆老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也聚焦於那片雪花之上。他们不明白，这位神秘的道友此举有何深意。

只见李长安掌心那股无形的道韵微微流转，那片雪花竟未曾融化，反而在其掌心上方三寸之处，缓缓悬浮、旋转起来。

在某种玄妙力量的影响下，雪花的细微结构，那完美而脆弱的冰晶之形，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两位绝顶高人的感知之中。

李长安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引导著他们的心神，“此雪花生於天，落於地，中间歷程，不过短短一瞬。其形虽美，其质却脆，遇暖则融，触物即碎。此可谓之……『缺』否”

边疆老人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形態易逝，本质脆弱，確是『缺』。”

古木天也凝神看著，没有反驳。

“然，”李长安话音一转，掌心那股道韵骤然变化，那片悬浮的雪花周围，竟有点点冰晶凭空凝聚，如同百川归海，不断依附、壮大！

眨眼间，那片微不足道的雪花，竟化作一团拳头大小、散发著凛冽寒气的纯净冰球，而且还在不断吸纳天地间的水汽与寒意，继续增长！

“若赋予其势，匯聚其类，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此『缺』便可不断弥补，演化无穷。今日之雪花，可成明日之冰晶，后可成冰山，成雪原，乃至……冰封万里，改天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