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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帝王心术与绝命的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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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开步子,双手拢在腹前,顺着那条铺满冰霜的汉白玉御道,朝着那座吞噬了无数人命、宛如一只远古巨兽般张开大口的太极殿走去。

他的步伐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却稳如磐石,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决绝。

随着沉闷的净鞭声响起三下,大朝会,正式开始。

太极殿内,灯火辉煌。数百盏儿臂粗的牛油巨烛将整座大殿照耀得金碧辉煌,连穹顶上雕刻的九龙戏珠图案都清晰可见。

然而,这璀璨的灯光却驱散不了大殿内那股深沉的阴霾。

大褚皇帝高高地端坐于需要仰望的龙椅之上。

他身穿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衮服,头戴十二旒的冕冠。

垂下的玉珠遮掩了他大半的面容,但依然能让人感觉到那透出骨子里的深深疲惫,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难以掩饰的暴虐戾气。

他微微佝偻着身子,双手紧紧地抓着龙椅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殿下,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分列左、右两旁。左侧是身着文官服饰的青绯方阵,右侧则是顶盔贯甲、甚至有资格佩带钝器上朝的高级武将。

裴砚之与萧羽,由于身负大褚开国公爵与侯爵之位地位尊崇,理所当然地站在了文武队伍的前端,距离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仅仅只有十二级白玉阶的距离。

但在这个满殿白发苍苍、老谋深算,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大权在握的朝臣之中,他们两个皆是未曾及冠、面容青涩且没有什么实权的年轻人,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在绝大多数朝臣的眼中,他们就像是两尊被摆放在太极殿最显眼位置的、极其华贵脆弱的泥菩萨。

他们的定位仅仅只是“富贵闲人”和“吉祥物”。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地站着当个透明人,不掺和政事,自然能保家族世世代代荣华富贵。

真正的政治风暴,是在这群貌似忠良的文臣武将之中!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一名头发花白、身穿从二品绯色官服的御史大夫猛地从文官队列中跨出一步,他双手高举玉笏,声音凄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今吏部尚书、户部左右侍郎、刑部两名郎中等十数个紧要职位皆因……皆因‘天谴’而悬空!六部中枢运转严重凝滞,地方政务犹如雪片般堆积如山!北方边关军饷调拨受阻,江南水患赈灾钱粮迟迟无法批复!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早定人选,填补空缺,以安国本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大桶冰水,狠狠地浇进了一锅滚烫的沸油之中。

整个原本死气沉沉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短暂的沉默之后,各方势力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撕咬上来。

“臣附议!国不可一日无君,部不可一日无首!臣斗胆举荐国子监祭酒李怀仁李大人补任吏部尚书一职!李大人学富五车,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正是主持吏部考课选拔的最佳人选!”一名属于清流派的给事中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大声疾呼。

“荒谬至极!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立刻有大理寺少卿跳出来反驳,唾沫星子横飞,“李怀仁不过是个在书院里教书的腐儒!他懂什么选官用人?他资历尚浅,从未在地方任职,怎堪统领六部之首的吏部重任?臣以为,太常寺卿王伯庸王大人,历经三朝,老成持重,处事圆滑,最为合适不过!”

“王大人?哼!”又一名武将阵营的官员冷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揭短,“王大人常年抱病,三日一小休,五日一大休,连太常寺的祭祀大典都经常缺席,岂能统领事务繁杂的吏部?只怕他上了任,吏部就成太医院了!臣保奏兵部左侍郎赵……”

“你放屁!赵某人当年在西北督军时,贪墨军饷的案子还没查清呢!也配染指吏部?”

“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争吵声、驳斥声、引经据典的谩骂声、甚至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的粗鄙之语,在这座本该庄严肃穆、象征着天威神圣的殿堂里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的文人雅士,那些自诩为国家栋梁的朝廷命官,此刻为了争夺那几个因死人而空出来的巨大肥缺,彻底撕破了虚伪的脸皮。他们吵得面红耳赤,脖颈上的青筋暴突,唾沫横飞。

他们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疯狗,互相攀咬着对方的黑历史,拼尽全力将自己的党羽、门生塞进权力的中枢。

这一切,犹如一场荒诞到了极点的闹剧。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冷冷地看着底下这出丑态百出的群魔乱舞。他没有制止,只是双手死死地攥住龙椅的黄金龙头扶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已经泛白,指甲几乎要深深陷入纯金之中。

这,便是他引以为傲的满朝文武。

这,便是他依靠着治理天下的臣子!

北地大雪封山,数万流民即将冻饿而死,没有人在乎;国库空虚,连边关将士的冬衣都无法配齐,没有人在乎;天牢里那三十六条被他们自己人毒死的人命,更没有人在乎!

他们此刻眼中只有那象征着权力的印绶,只有自己派系能在这场大洗牌中分到几块带血的肥肉!

乱。

太乱了。

这朝堂已经彻底烂到了骨子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此时此刻,站在这场疯狂乱局的最边缘、距离皇座最近的裴砚之,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始终低眉顺目,眼观鼻、鼻观心。身姿挺拔却又带着一丝病弱的颓态。

周遭那震耳欲聋的喧嚣与谩骂,仿佛只是拂过他紫金蟒袍的微风,与他这个随时会咽气的病秧子毫无干系。

他偶尔会抬起手,用那方雪白的丝帕掩住苍白的嘴唇,发出一两声极轻、极微弱的咳嗽,更显得他在这如狼似虎的朝堂中可怜而又无助。

但在那一位位吵得面红耳赤的朝廷大员捕捉不到的暗处,在那宽大厚重的紫金袖袍掩护下,裴砚之修长的右手正轻轻搭在玉带上。

他那一根根如同上好冷玉雕琢而成的指尖,正极有节律地、一下一下地轻叩着玉带上的一块猫眼石。

“哒……哒……哒……”

敲击的频率,竟然与大殿内群臣争吵的起伏完美契合,仿佛他才是这场闹剧背后的无形指挥家。

镜头缓缓推进,给到了林默一个极其隐蔽的、从下至上的面部特写。

在这个特写镜头里,观众将能清晰地看到,他虽然垂着眼眸,但在那无人察觉的阴影处,他那略显苍白的嘴角,正极轻、极缓地挑起了一抹幽冷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看穿了一切虚妄、将满朝文武当作跳梁小丑般欣赏的极度傲慢!

那是属于一个洁癖到极致的“园丁”,看着满园子长满毒刺的杂草互相绞杀时,发出的无声冷笑。

狗咬狗的戏码,果然如他所料,在这座大殿上无比精彩地上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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