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这就是最好的舞台(2/2)
事实证明,丁子钦还是低估了这群孩子的运动天赋。
二狗第一个上场,这小子别看长得壮,脚下却灵活得像只猴子。那毽子在他脚上像是粘了胶水,左脚踢完右脚踢,还能用膝盖顶,甚至还能来个“蝎子摆尾”。
“一、二、三……二十五、二十六……”
全班帮着数数。
当数到五十的时候,丁子钦的脸绿了。
二狗踢完,把毽子一收,冲着丁子钦嘿嘿一笑,直接往他背上一跳:“驾!丁老师,快跑!”
“愿赌服输!跑!”
孩子们起哄。
丁子钦欲哭无泪,只能背起这个壮实得像头小牛犊一样的二狗,在黄泥操场上开始了他的“赎罪之旅”。
一圈下来,丁子钦累得直吐舌头。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个小姑娘羞答答地走过来:“老师,我刚才踢了十二个……”
丁子钦:“……”
这节体育课,最终演变成了“丁子钦负重越野训练”。
等到下课铃响的时候,丁子钦已经瘫在双杠
“默仔……”丁子钦看着走过来的林默,虚弱地伸出手,“晚上……晚上我要吃两碗红烧肉……不,三碗……”
林默笑着摇摇头,把他拉起来:“行,管够。不过下午的课,你得帮我打下手。”
“下午?你教什么?”
“手工。”
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在斑驳的课桌上。
林默并没有像传统手工课那样教剪纸或者折纸。
他让孩子们把家里坏掉的小板凳、缺了腿的桌子,甚至是摇晃的农具都带到了学校。
“今天我们不学怎么做新的,我们学怎么修旧的。”
林默卷起袖子,手里拿着刨子和锯子,站在操场中央。
他拿起一张断了一条腿的课桌。
“二狗,这是你的桌子吧?”
“嗯。”二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次跟铁柱打架……不小心坐塌了。”
“破坏容易,修复难。”林默拿起一根木方,没有用钉子,而是在断裂处画了几条线。
锯子拉动,木屑纷飞。
孩子们围成一圈,屏住呼吸看着。
林默的手很稳,每一刀都精准无比。他在木方上凿出一个凸起的“榫头”,又在桌腿的断面上凿出一个凹进去的“卯眼”。
没有胶水,没有铁钉。
“看好了。”
林默拿起木槌,对着接口处轻轻一敲。
“咔嚓。”
榫卯咬合,严丝合缝。
原本摇摇欲坠的桌子,瞬间变得稳如泰山。
“哇!好神奇!”
“像是拼积木一样!”
孩子们眼睛都看直了。
“这叫榫卯。”林默拍了拍桌子,“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不用一钉一胶,却能几百年不倒。就像咱们做人,哪怕受了伤,只要骨头是硬的,心是正的,就能重新站起来。”
他把刨子递给二狗:“来,试试。把这个面刨平。”
二狗接过刨子,显得有些笨拙。
林默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下一下地推。
“心要静,手要稳。顺着木头的纹理走,别跟它对着干。”
长长的刨花卷着圈儿掉落,散发着木头特有的清香。
在这个瞬间,这群平日里只会疯跑打闹的山里娃,竟然出奇地安静和专注。
严导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林默专注的侧脸,孩子们清澈的眼神,还有那纷飞的木屑。
“这画面……”严导喃喃自语,“这哪是综艺,这是纪录片啊。”
……
傍晚,放学了。
孩子们背着书包,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小的竹哨子——那是林默用剩下的边角料给他们做的。
“老师再见!”
“林老师明天见!”
孩子们欢快地跑远,竹哨声在山谷里此起彼伏,像是一群归巢的鸟儿。
“呼——”
送走了最后一个孩子,林默伸了个懒腰,靠在校门口的老槐树上。
夕阳将整个古镇染成了金色,远处山峦起伏,炊烟袅袅。
“感觉怎么样?”红姐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挺好。”林默喝了一口水,看着远山,“比在摄影棚里对着绿幕演戏真实多了。”
“是啊。”许惊蛰抱着吉他,坐在一旁的石墩上,“今天那帮孩子唱歌的时候,我感觉我以前写的那些歌都太矫情了。我想给这里写首歌。”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一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在林默的脚边。
那是樟树的叶子,革质,厚实,边缘带着微微的波浪。
林默弯腰,捡起那片叶子。
他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放在嘴边试了试音。
“你要干嘛?”丁子钦凑过来,“别告诉我你也会吹?”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双唇抿住叶片。
“呜——”
一道清亮、悠扬的声音从叶片间流淌而出。
不像昨晚那个神秘人的声音那么苍凉悲怆,林默吹出的曲调,更加温婉、平和。
那是《送别》的旋律。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旋律在晚风中荡漾,带着一种淡淡的离愁,却又透着温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