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王炸与天罗地网(2/2)
“跑了!家人们!顾飞连夜跑路了!”
“笑死,有什么比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认输更丢脸的?有,那就是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开溜!”
“新成语诞生:望默而逃。”
“新热搜词条预定:#顾飞 遁飞# #心疼砖头#”
……
不到五分钟,“遁飞”这个词,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血洗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顾飞的粉丝们拼命控评洗地,却被淹没在广大网友的欢乐玩梗之中,毫无还手之力。
而林默,在接受完后台简短的采访后,就消失在了公众视野中。
记者问他对于顾飞的连夜“赶通告”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他只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脸诚恳地回答:“我觉得这体现了顾飞前辈对艺术的严谨态度。可能他觉得自己的劈砖技艺还没到能上台表演的火候,想回去再多练习练习。我支持他,也期待他下一次能给我们带来完美的表演。”
这段采访视频,被网友们命名为《论语言的艺术与杀人诛心》。
……
省公安厅,顶层会议室。
气氛,与外界的狂欢截然相反,压抑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定格的正是林默唱完后,眼神如炬,孑然而立的那一幕。
下方,王队刚刚结束了长达十分钟的补充汇报,会议桌旁,坐着几位肩上扛着金色橄榄枝和星徽的大佬。
为首的,是一位年近六旬,两鬓微霜,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沉静如渊的男人。
他就是省公安厅一把手,韩厅。
“……情况就是这样。”王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他的表演,就是一篇战书!是向我们发出的警告!我申请,立刻将目标‘演员’的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别,并授权采取强制措施!”
王队话音刚落,他对面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领导就皱起了眉头。
“老王,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他开口道,语气温和,“我看了全部资料。一个履历清白,没有任何前科的年轻人,就因为演技太好,唱歌太有感染力,就要被我们当成头号公敌?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第一首歌唱的是什么?《好运》。一个心怀叵测的危险分子,会选择这么一首……恶搞的歌曲吗?”
“这不叫清白,这叫‘白档案’!”另一位副厅立刻反驳,“正常人谁能活得这么‘干净’?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老张,你这就太书生气了!兵者,诡道也!越是危险的毒蛇,外表的花纹就越是艳丽!
《好运》恰恰是最高明的伪装!他用最无害的外表,包裹着最叛逆的内心!
至于那首所谓的‘奋斗之歌’,你听听那歌词,‘烧尽所有不公’?这是何等狂妄的口气!什么样的人,才敢说要‘烧尽’不公?是侠客?还是……自诩为审判者的魔鬼?
“疑点不等于证据。”张副厅摇了摇头,“我们是警察,不是搞有罪推定的特务。万一,他真的只是一个……百年一遇的表演天才呢?我们这样大动干戈,如果最后查出来是乌龙,不仅会让我们省厅成为全国的笑柄,更是对一个守法公民的严重迫害!”
“张副厅,这不是迫害!”王队急了,忙插嘴道,“您没看到他那些格斗技巧和反侦察能力吗?那是在排练室里能练出来的东西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种潜在的危险分子,一旦失控,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老王,你的思想很危险!你忘了我们当初入警的誓言了吗?咱们是人民的公仆,这种思想绝对不能有!”张副厅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会议室里,鹰派与鸽派的争论,逐渐进入了白热化。
一方认为林默是潜伏的毒蛇,必须雷霆出击。
另一方则认为证据不足,应当谨慎行事,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两派意见针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王队站在一旁,心里焦急万分。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对“演员”的监控,很可能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降级,甚至撤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林默那份“完美”档案的韩厅长,忽然开口了。
“都别争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韩厅长放下档案,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既然我们不知道他是‘天使’还是‘魔鬼’,那我们就亲自去掀开他的面具。”
他看向王队:“你说他是个‘演员’?”
“是!”王队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说他擅长‘入戏’?”
“没错!他所有的异常行为,都用‘体验派’来解释!”
韩厅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猎人般的玩味。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角色。”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省厅和华国电视台,正在联合筹拍一部年度重点宣传剧,叫《无言的真相》,主要讲述的是法医这个一直被人误解的职业的伟大与不易。剧本,是我们刑侦专家亲自打磨的,里面涉及的,都是我们这几年经手的真实案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隐隐猜到了厅长的意图。
“这部剧,将由咱们省厅发函抽调全省各地的民警参演,是一部真实反映当代警察最真实一面的电视剧。目前剧中仅有的几个由明星出演的角色就还缺一个男主角。
一个……需要常年和‘尸体’打交道,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真相的天才法医,还没确定。”
韩厅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队的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老王,这个任务交给你。去接触他,邀请他,让他来演这个角色。”
“我要把他,放到我们的解剖台上,放到我们的案发现场,放到我们的显微镜下。我要让他跟我们的人,朝夕相处。”
“他不是喜欢‘体验’吗?我们就给他最真实的体验。”
“我倒要看看,当他面对的不再是道具,而是真正冰冷的尸体时;当他念的台词,是我们内部绝密的卷宗时……他还能不能演得下去。”
韩厅长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去吧。告诉他,这是国家给他的任务,是一次光荣的使命。”
“告诉他,我们看中的,就是他那股……追求真实的‘敬业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