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快!又死了一个2(2/2)
是母亲。
母亲还穿著那件她最喜欢的、洗得领口发白的蓝底白花衬衫,头髮挽成一个松松的髮髻,有几缕碎发散在颈边。
秦雨张了张嘴,想喊“妈”。
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看见母亲转过头来了。
然后,秦雨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母亲的脸是空的。
不是没有五官,是真正意义上的“空”,皮肤平整,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死灰色的的平面。
但秦雨就是“知道”,那是母亲。
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惧,从脚底猛地窜上来,瞬间爬满了四肢百骸。
那恐惧没有源头,没有理由,就是纯粹的、绝对的“怕”,怕到骨髓里,怕到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要逃离。
秦雨的手开始抖。
短刀差点脱手。
她咬紧牙关,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轻响。
视线开始模糊,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炸开,童年时母亲深夜的啜泣、父亲摔门而去的巨响、空荡荡的饭桌、抽屉里那张泛黄的离婚协议书……
“不……”
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然后,她猛地抬起左手,不是握刀的那只手,是空著的左手,攥成拳头,对著自己的小臂,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大脑,把那些混乱的幻象和恐惧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眼前的房间晃了一下,像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扭曲。
母亲空白的脸转了回去,重新低下头,肩膀耸动,仿佛在无声哭泣。
秦雨喘著粗气,额头的汗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她没有犹豫,借著那一瞬间的清醒,脚下一蹬,身体再次前冲!
五米。
幻象再次袭来。
这次不是房间,是训练场。
她刚进守护会时的训练场,沙土地,单槓,障碍墙,空气里飘著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场边站著几个人。
教官,同期队员,还有王留行。
他们全都看著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空洞的。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抬起手,指向她。
没有声音,但秦雨“听见”了。
“废物。”
“拖后腿。”
“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早把你踢出去了。”
“你以为你很能打都是让著你的。”
“秦雨,你什么都不是。”
声音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她。
秦雨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手攥住了,越收越紧,紧到无法呼吸。
羞愧、自卑、自我怀疑……
所有她深埋心底、从不示人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头狰狞的怪兽,张著血盆大口,要把她吞进去。
她的手又抖了。
短刀刀刃上,那缕寒冰般的微光,开始明灭不定。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自己一拳。
因为来不及了。
幻象来得太快,太猛,几乎是瞬间就吞噬了她残存的理智。
她看见自己举起刀,刀尖调转,对准了自己的心臟。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那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对,就这样。
刺进去。
一切都结束了。
不用再拼命,不用再证明,不用再忍受那些目光和低语。
刀尖抵住了胸口的布料。
秦雨脸上露出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然后——
她刺了下去。
刀刃穿透衣服,刺破皮肤,扎进肌肉,朝著心臟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推进。
剧痛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