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求死(1/2)
苏州的风有没有吹到京城不知道。
但苏州的犯人是被平安押送到了京城。
当马蹄声飞扬,一个个囚车驶入京城的那些天,城中百姓这才明白,那告示上標出来的一个个数字到底是什么概念。
这只是活下来的人。
死在锦衣卫绣春刀下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白忘冬终於没有再窝在马车里面,他躺在马车车顶,抱著后脑勺看著天空,感受著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京城。
可算是回来了。
比起去时候的孑然一身。
这回来时候辣么长的一条队伍,走的是磨磨唧唧的。
要不是他被指名道姓要负责这件事,他早就在感冒好的那一天就一人一马杀回来了。
出来这么久,头都疼得快裂开了。
他现在万分需要一杯青果酿来让他感受一下这京城的温暖。
“何代宸。”
“属下在。”
“你把人给带回北镇抚司復命。”
白忘冬翻过身对著马车
“要是镇抚使问起你我去了哪,你和他直说就是了。”
诚实的下属才能討得上司的喜欢。
这一点白忘冬向来做的很好。
“……属下遵命。”
何代宸眼角微抽两下,最终还是回復道。
白忘冬打了个哈欠,裹了裹身上的裘衣。
这已经过了近半个月了也不见身上变暖和,恐怕真得和徐妙锦说的一样,过上两三个月的冬天了。
“白大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醇厚的男声在他的耳旁响起。
一道身著铁甲的身影坐在马上,对著白忘冬恭敬说道:“犯人已经押送进城,本將就先行带人回营復命了。”
这位就是苏州府的倒霉蛋於將军。
自从徐妙锦中途离队前往静水庵送佛骨和諦听像之后,这押送犯人的队伍就是这位於將军在指挥了。
和刚见面时候相比,他明显谦卑了很多。
白忘冬对著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辛苦於將军了。”
“职责所在,告辞。”
於將军一抱拳,就赶忙纵马离开了这里。
那在道观里养伤的日子终究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这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白忘冬的马车行驶在队伍最后方就这么毫不起眼地入了城,他再度闭上了眼睛,一人一车脱离朝著百香铺的方向而行。
可奈何有的时候,你越是想要去做一件事,就越会受到阻拦。
驾车的灵马很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
白忘冬感觉到马车停下,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那挡在他面前的一排飞鱼服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有点懵的。
然后,又看到那一把把出鞘的绣春刀对准他的时候,白忘冬更加懵逼了。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被绣春刀给指著。
说实话,这种感觉还蛮新奇的。
他,白忘冬,北镇抚司副千户,前北镇抚司代镇抚使,罗睺手下数得上的直系下属。
居然被一群锦衣卫给围起来了!!
这世界怎么突然就变得让他有些陌生了。
莫非这不是京城,还是在苏州
“白忘冬,你的事发了,隨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那个锦衣卫看著他冷冷说道。
白忘冬眯著眼睛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微微歪头,伸出手指向他开口道。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南镇抚司千户霍宴奉命拿你。”
这位面容端正的锦衣卫千户沉声说道。
哦,白忘冬想起来了,之前跟在纪纲身边的南镇抚司千户就是这位。
“罪名呢”
“包庇雀宗逃犯。”
“嘶——”
白忘冬左手捂住嘴。
玛德。
还真不是隨意罗织的罪名。
这事他还真干了。
没想到这一回来就被南镇抚司给抓住了小辫子。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霍宴看到白忘冬哑口无言的样子,冷冷说道。
“没有了。”
白忘冬摊手,隨意说道。
“雀宗的人现在確实在我手里。”
承认的这么干脆
这反而倒是让过来抓人的霍宴有点愣住了。
但隨即他就看到白忘冬站起来,两三步跳下了马车,坐到了马车前面,拍了拍那灵马的身子,想要让马儿动起来。
这是……拒不伏法!!
“白忘冬!”
霍宴顿时拔刀,目光锐利。
“下马!”
“就不。”
白忘冬转过头来看著他,笑著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