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新的心魔(2/2)
可光是玩坏了没有用啊。
一段剧情要有一段剧情的作用。
只有这样才能推动故事的发展。
张宇霄若是就这般沉沦,那张懋义的死就会毫无意义,那这场用一条自愿赴死的生命所铸就的戏剧就会失去原本的浪漫。
作为这场戏的导演加编剧,白忘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直接一把把张宇霄从地上拽起来,然后极速靠近张懋义的脸。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张宇霄的眼前就出现了张懋义那张温和的笑脸。
这张脸即便正在逐渐失去温度,可那笑容却仿佛永远不会黯然失色一般。
张懋义到底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態才会在这个时候笑出来呢
张宇霄不明白。
他真的弄不懂。
如果他要是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那么从一开始,从一开始……
他的表情突然痛苦了起来。
他杀了张懋义!
他杀了张懋义!
这是他逃不掉的一场罪。
而在这之前,他还杀了好多好多的无辜之人。
用荒谬的理由,杀了好多好多的人。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张宇霄捂著自己的脸,表情痛苦至极。
强烈的愧疚和悔恨正在以一个极为迅速的速度吞噬著他的全部。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忘冬的声音再度响起。
“瞧好了。”
瞧什么
张宇霄微怔。
白忘冬那温和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他缓缓回神,朝著正前方看去。
“以后,这张脸才会是你的心魔。”
咚!
张宇霄眼眸微缩,心臟在一瞬间骤停。
看著眼前张懋义的脸庞。
他惨笑一声。
是啊。
这恐怕会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心魔。
抓著他的手一下子鬆开,张宇霄摔倒了地上。
白忘冬拍了拍手,嘴角微勾。
功德圆满啊。
毁掉了张宇霄旧的心魔,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心魔。
白忘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贴心到了极致。
正好让张宇霄这傻子知道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东西才能算得上是心魔,连心魔都不会找,还修个毛的行啊。
整天抓著他不放……
瞧好了,这他娘的才叫是心魔。
“你也算是换了种方式永远的活在张宇霄的心中了。”
白忘冬没有再去管趴在地上,没了声息的张宇霄,而是朝著躺在地上的张懋义看了过去,开口说道。
“这叫什么来著”
他用手指点了点下巴,眼睛一亮,双手合十。
“哦对,只要被人记得就不算是死了,你这叫永生。”
狗屁。
人死了就是死了。
死了就是什么都没了。
留不下,带不走。
將自己的故事画上了句点。
就算是有再多的人记著又有什么用呢
无非就是在牵绊著活人罢了。
白忘冬放下手,看著张懋义的尸体,突然有些感伤。
这么有意思的人就这么躺在了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觉得可惜的事情。
但换个角度去想,若是张懋义没有选择躺在这里,那他还能算是个有意思的人吗
“情谊这种东西太过於耐人寻味,张宇霄生为小天师是他的不幸,但能遇到你,却是他的幸运。”
也不知道下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又会是什么时候了。
白忘冬瞥了张宇霄一眼,手掌一翻,手心当中出现的是张懋义之前扔给他的那块铁片。
上面的气息,白忘冬確实有点熟悉。
九霄正一镇邪圣天雷、
“呵。”
白忘冬轻笑一声,手掌用力一捏。
那铁片瞬间化为齏粉。
白忘冬张开手掌,任凭那吹来的寒风將这手心当中的粉末朝著远处的天际吹去,白忘冬抬起头,看向了龙虎山的方向。
“天师,顺德府的人情小爷还了,小爷不欠你的了。”
昔日的那一道圣天雷也成了一段因果。
今日了结这段因果,倒也不错。
至少,下次如果有见面的机会,白忘冬可以毫无顾忌地给那张逼脸来上一拳。
“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李玉的声音缓缓响起。
紧接著,一个瓷瓶就朝著他递了过来。
白忘冬看到那个瓷瓶眉头微挑,朝著李玉看去。
李玉低著头,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小子……”
白忘冬指了指李玉,然后接过了那瓷瓶。
这包装里面是什么东西,白忘冬可太熟了。
“呸。”
白忘冬朝著旁边吐了一口血沫,然后打开瓷瓶,大大地饮了一口。
臥槽。
就是这个味。
真他娘的爽。
青果酿。
永远的神!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收购百香铺啊。
这等妙物,怎能假借他人之手
“荀九呢”
白忘冬喝了两三口之后,呼出一口气。
然后朝著李玉问道。
“一直在疏散百姓。”
李玉回答道。
他刚才也在干这事,是突然想到白忘冬的喜好,这才“顺道”去买了青果酿。
白忘冬环视了一眼周围那些被摧毁的房屋,不爽地“嘖”了一声。
小天师,你看看你都保护了些什么
“把人带走,送去六扇门。”
张宇霄是没资格进詔狱的。
这案子本身也是掛在六扇门那边,锦衣卫越权干涉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但没那必要。
不过,说起六扇门,他们是不是刚被偷了家啊。
哇塞。
这笑料不一下子就来了吗
锦衣卫未来半年的笑料都有了好吧。
张宇霄没有阻止那把他给架起来的人,或者说,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
但,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朝著白忘冬看去。
这一刻,他的好奇心抵达到了顶点。
他突然有一种衝动,想要知道知道白忘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於是,他打开了因果瞳。
再然后……
他的眼睛就流了血。
眼前,突然变成了一片黑暗。
他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