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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授徒(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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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父亲也怕自己跑出去,所以他虽数次恳求,但父亲就是不送他上山。

如今见和自己同龄的陆云淑如此害怕陈夫子,张虎有些不解。

而被江微尘看著的陆云淑颤抖著熟练的伸出左手,隨后慢慢张开手心,江微尘拿起戒尺,轻轻落下,啪的一声响起。

陆云淑痛得叫了一声,小手下意识合上,可不合上还好,一合上更痛了,其又连忙张开,手心板上已经通红一片,陆云淑眼眶中隱隱有水雾浮现。

“这学堂不上也罢,还是好好跟著老爹,以后继承他打猎的本事吧!”张虎看得手心一痛,上学的兴趣大减。

旁边的中年汉子看得有些不忍,为自己看个病,还让这惹人怜爱的小丫头受了责罚。

中年汉子求情道:“陈医师,云淑还小,慢慢教,不必如此责罚。”

江微尘收起戒尺,看著中年男子,笑道:“那待会儿让他给你开药,吃死了別怨我!”

江微尘此话一出,中年汉子一怔,隨后道:“陈医师,这药可不兴乱吃啊!”

江微尘抿了口茶,回道:“你也知道药不能乱吃啊坐诊开方,这是何等严肃之事,既然不確定,那就再问,再看,还看不明白,那就请教,岂能用“应该”来作为诊断结果”

“温言细语的教导不如切身之痛来得印象深刻,只有如此,以后她才不会草菅人命。”

中年汉子听完江微尘的说法,不忍之心散去,恭敬拱手道:“陈医师医者仁心,是我狭隘了,相信在陈医师的教导下,陆家丫头以后定然会是一代名医。”

陆云淑虽吃痛,虽有些委屈,但受江微尘外散气场影响,心中並无杂念升起,两人的话她全听入耳中。

她知道师父是为自己好,抹了抹泪水后哽咽道:“师父,我知错了!”

江微尘点头回道:“知错、记错、改错,如此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医道大家。

你经验浅薄,望闻问切,望既然不確定病情,那还有其它三种方式,互相佐证,为师相信难不住你。”

中年汉子也就面对突变的气候,身体一时没適应,风寒入体而已,小病。

陆云淑虽才拜师两年,但待在他身边,心灵气场覆盖,心中无一丝杂念,时常保持专注状態。

如此状態下,两年时间虽短,但足以甚过普通学徒七八年之功。

如今只是没有经验以及缺乏主见及自信罢了。

陆云淑受到师父的肯定,收起委屈之心,开始专心诊断。

在陆云淑的要求下,中年汉子时而伸舌头,时而回答几句,最后又探出手臂配合其诊脉。

中年汉子惊奇,这陆家丫头和自己儿子同岁,但如今刚被打,却能如此之快的调整状態,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已隱有大家之象。

陆云淑的爷爷是以前周边唯一的土郎中且和他同一个村子。

他对这一家人自然熟悉无比,以陆家的家教可教不出这般气质的孩子。

中年汉子看了看自家小子,又看了看独自品茶的江微尘,心中以往的坚持忽然有些动摇。

陆云淑不知中年汉子的心思,专注把脉,少顷之后,其收回手指,回道:“师父,张叔乃风寒束肺之症!”

江微尘含笑点头,给予肯定,陆云淑当即嘴角微扬,心中仿佛吃了蜜饯一般甜。

这时,江微尘再次问道:“如何治”

陆云淑收起笑容,回忆过往所学,回道:“张叔咳嗽时肺音如鼾,舌苔白滑如积分,这是肺气失宣,应以生麻黄做汤,配桂枝温经散寒,杏仁降气平喘,甘草调和……”

江微尘听完问道:“桂枝几钱”

陆云淑回:“三钱!”

“杏仁几粒”

“两粒!”

“……”

师徒两人一问一答间,一张药方已然逐渐清晰。

对答结束,江微尘笑道:“掌心伸出来!”

陆云淑嚇得再次一哆嗦,但见师父面上含笑,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说对了。

陆云淑欢快伸出刚刚被打的左手,江微尘轻轻拂过,陆云淑只感觉掌心之內有什么被抽走,掌心不疼了。

隨后又如同以往一般,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进入掌心,红肿瞬间消失了。

陆云淑不明白其中缘由,不知被抽走和涌入的皆是真气,只是前者有破坏性,后者则只有滋养效果。

“谢谢师父!”陆云淑喜笑顏开,本以为要挨到傍晚,没想到师父这就帮她止疼消肿。

江微尘叮嘱道:“风寒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病,不可骄傲自满。”

“师父,我知道了。”陆云淑收起笑容,回道。

“嗯,去按方抓药吧,不可出差错。”

“是,师父,徒儿定分毫不差!”陆云淑保证道。

中年汉子全程目睹,轻轻一拂,原本红肿的掌心就消肿了

“高人,这陈医师不仅医术高超,很可能还掌握有其它他看不懂的手段。”

中年汉子看了看自家儿子,又看了看起身向药房走去的陆家丫头。

两年时间,这小丫头竟有了这般本事,这医术恐怕已经超过了其爷爷陆晨光那个半吊子。

最重要的是这陆家丫头宠辱不惊的气质以及自我调节的能力。

受到批评责罚,连大人尚且心中有鬱气,可这陆家丫头却能这么快调整过来。

刚刚还委屈得落泪,转眼就能保持专注的为自己看病,且还能开方。

中年汉子虽没什么长远的目光,但却也知道这陆家丫头將来不简单。

中年汉子哪里知道这是受了江微尘心灵之力的无形影响,否则一个八岁的小丫头,即使再懂事,又怎能具备如此强大的情绪调节能力

看著自家儿子,自己虽有狩猎的本事,但算不得什么,无非一代代人经验的总结罢了。

而且即使有数代人积累的经验,但狩猎亦是有危险的。

原本坚决反对儿子上山求学得他,此时却是没了阻止的心思。

若是自家小子也能拜师,也能学到其一两成的医术,那以后陈医师去世后,自家小子足以靠此吃饭。

再加上陈医师不收束脩,就连陆家丫头也仅是其爷爷隔三差五送点吃食表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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