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希望联盟（1/2）

艾尔迪亚王国，希望联盟总部议事厅。

气氛比往日凝重百倍。最新的报纸摊在长桌上，艾斯被捕和即将被公开处刑的消息，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多拉格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公开处刑罗杰之子，挑衅白胡子，这已经不单是海军本部的军事行动，而是世界政府策划的一场政治豪赌。他们想用一场‘胜利’，来挽回摇摇欲坠的权威。”

“赤犬那个疯子，干得出来。”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烟雾后的眼神带着惯有的讥讽，却也有一丝凝重，“他恨不得把所有海贼都烧成灰烬。战国和五老星……显然是同意了这场赌博。筹码是马林梵多，甚至是整个海军本部的存续，赌注是世界未来的格局。”

鹰眼米霍克靠在窗边，金色瞳孔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马林梵多。“白胡子一定会去。那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战争的开端。世界最强的男人震怒之下，接下来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子……”

红发香克斯站在地图前，独臂指着马林梵多的位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虑。

“艾斯是罗杰船长的儿子，”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我不能看着他被处死，这是私情，也是道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多拉格、雷利、贾巴、鹰眼、克洛克达尔——眼神锐利。

“但现在，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救艾斯’或者‘帮白胡子’的范畴。”香克斯的手掌重重拍在地图上海军本部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响声，“看看我们面临的局面：白胡子海贼团倾巢而出，为家人复仇，这是不死不休的死战。海军本部摆明了要毕其功于一役，用艾斯的血和白胡子的命来重振权威。而最关键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叶龙。”

这个名字让议事厅内的空气再次凝固。

“他的‘弑神联盟’在正面抗衡世界政府，麾下强者如云；青雉的新海军是另一股不容小觑的独立军事力量；还有那个越来越庞大的‘联盟国’，正在动摇世界政府的统治根基。艾斯是他结拜兄弟，以叶龙的性格和如今的实力、势力，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香克斯的眉头拧成了结，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一旦叶龙的势力全面介入马林梵多，那就不再是海军与白胡子的‘顶上战争’。那会变成什么？是海军本部、白胡子海贼团、叶龙的‘弑神联盟’、新海军、乃至被牵扯进来的其他势力……所有这些庞然大物的正面碰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那将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波及整片大海的全面战争！没有后方，没有中立区，所有势力都会被卷进去。伟大航路、四海、新世界……每一个岛屿，每一片海域，都会变成战场。到那时候，死的就不仅仅是海军和海贼，还有成千上万的平民、国家、文明……都会被碾碎。”

随后，香克斯眼神坚定道：“不行，我要去阻止他们。”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红发，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你是去当和事佬，但在他们眼里，你可能就是去搅局，甚至可能被怀疑是站在海军那边，或者别有用心。白胡子那个老家伙发起疯来，叶龙那个小子护起短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我们联盟是为了自保，积蓄力量，不是去当世界警察，更不是去填这个无底洞。惹毛了任何一边，我们都承受不起后果。”

他身体前倾，盯着香克斯：“要我说，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不是去阻止他们，而是给海军压力，逼他们放人。”

多拉格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声道：“我同意克洛克达尔的部分看法。从战略上讲，我们应当避免直接卷入这场可能失控的正面冲突。革命军的力量正在关键发展期，我们需要保存实力，用于最终推翻世界政府的决战，而不是消耗在一场结果难料、且可能同时与多方为敌的混战中。”

他看向香克斯，语气诚恳但坚定：“香克斯，你的仁慈和远见我明白。但情绪不能代替战略。叶龙与白胡子的强大毋庸置疑，海军的决心也已下定。我们贸然插入，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让局面更加混乱复杂。施加外部压力，迫使海军自己取消或改变处刑，是更稳妥、对世界破坏更小的选择。如果……如果最终无法避免战争，我们也应在最有利的时机介入，而不是一开始就踏入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香克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焦躁和冲动都压下去。他闭上眼，几秒钟后再次睁开时，眼中的决绝并未消失，但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动已经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更清醒的权衡。

他缓缓走回长桌旁，手从地图上挪开，撑在桌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是盟友，是同伴，但更是一个个独立而强大的个体，各自背负着不同的立场、理念和需要守护的东西。这里不是他的雷德·佛斯号，他不能凭一己之好恶，就将整个脆弱的联盟拖入一场可能万劫不复的漩涡。

“你们说得对，”香克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是我……太急躁了。现在的我，不再仅仅代表红发海贼团。我站在这里，是希望联盟的一员。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将大家共同建立的一切置于险地。”

议事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克洛克达尔雪茄的烟雾在缓慢升腾，以及窗外遥远海风的低语。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他们在消化香克斯话语中的分量——那不仅仅是一位强者的自我克制，更是一种对共同责任的确认。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冥王”雷利。这位罗杰海贼团的副船长，此刻摘下眼镜，用粗糙的手指慢慢擦拭着镜片，动作缓慢而沉稳。

“香克斯小子，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真的和当年那个跟在罗杰船长后面蹦跳的小鬼不一样了。”雷利的声音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平和，“罗杰船长在拉夫德鲁看到了世界的‘真相’，然后他用自己的死开启了‘大海贼时代’。艾斯是他的儿子，也是这个时代的‘火种’之一。救他，是情分，也是某种……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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