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谈判（2/2）

“说起来，老子还得谢谢你们这帮杂碎。”凯多忽然咧嘴大笑，笑声震得议事厅梁柱嗡嗡发颤，眼角的猩红里却无半分暖意，只剩冰冷的讥讽，“若不是你们，硬是把叶龙逼得走投无路——他本就是海军里前途无量的，若不是你们卸磨杀驴，他怎会彻底心死退出海军？”

“现在好了，你们逼走的人，成了你们最头疼的梦魇；你们亲手促成的联盟，成了堵在你们心口的巨石。”凯多嗤笑一声，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面具后的人影，“这笔买卖，做得可真够划算的啊！”

面具后的CP0代号“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机械沙哑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不再是先前那般全然的冰冷威严：“凯多大人说笑了。”他微微垂眸，遮掩住面具下复杂的神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长刀的刀柄，“悬浮岛之事，不过是奉命行事。五老星的决策，并非我等可以质疑的，拒绝的后果，远比你们想象的更惨重。”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费加兰德本就是天龙人家族，加林圣更是他们族中之人，于情于理，这本该是他们的事，轮不到旁人来顶缸。

“原本，此次赎金谈判，世界政府属意费加兰德家族出面。毕竟他们是天龙人家族，也有足够的话语权。”说到这里，“夜”的语气里掠过一丝讥讽，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可真到了指派人选时，谁都犯了难——推来推去，说到底，不过是怕死了，更怕踏入这被海军层层封锁的和之国，成了有去无回的牺牲品。”

“最后推来推去，没人敢接这活，终究还是落到了CP0头上。”他的声音里裹着几分认命的颓然，指尖攥着刀柄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说白了，我就是上头派来的倒霉蛋，硬着头皮来碰这烫手山芋罢了。”

凯多闻言，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撇了撇嘴，粗粝的手掌在石桌上随意拍了拍：“算你识相，也念在你们这帮杂碎把叶龙亲手推到老子这边，给联盟添砖加瓦的份上，老子今儿个便不为难你这倒霉蛋。”

夜的心头猛地一松，面具下的眉头悄然舒展，连周身紧绷的气息都散了几分——毕竟真要跟凯多、金狮子这等怪物硬碰硬，他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能少些刁难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可这份轻松还没撑过片刻，凯多的下一句话便如惊雷般砸来：“5000亿贝利，再加一颗自然系或是幻兽种的恶魔果实，少一样，免谈。”

话音落地，议事厅内瞬间静了一瞬。夜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具下的表情彻底凝固，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一片空白，那点刚松下来的气瞬间堵在胸口，连呼吸都滞了。

卧槽！

这哪里是不为难？这分明是往死里刁难！

他心底惊吼连连，只觉得头皮发麻——5000亿贝利已是天文数字，顶尖的自然系或幻兽种恶魔果实更是可遇不可求，世界政府怎可能轻易答应？凯多这哪里是谈条件，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把他架在火上烤！

机械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明显的慌乱，甚至带了点破音：“凯多大人，这……这条件未免太过苛刻了！5000亿贝利尚且不说，自然系和幻兽种果实本就稀少，世界政府绝不会轻易松口的！”

“松不松口是世界政府的事，提不提条件是老子的事。”凯多挑眉，语气蛮横又霸道，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容置喙，“要么，你回去把话带到，让上头按条件准备；要么，就留在这和之国，陪着加林圣一起待着。”

夜僵在原地，面具下的脸色青白交加，喉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讨价还价，可迎上凯多那淬着狠戾的猩红眼眸，再瞥见悬浮半空的金狮子史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他清楚，眼前这两位主儿从不是好说话的，自己再多说一句，怕是连这议事厅的门都走不出去。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顶缸的倒霉蛋，哪有资格跟这两位海上霸主谈条件？

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颤意的机械沙哑声：“我……我会将条件如实上报世界政府高层。”

这话一出，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周身紧绷的气息却依旧松不下来，只匆匆对着凯多和金狮子略一点头，便转身快步向议事厅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