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清了这局棋的终盘!(2/2)
“我为何不敢”贏璟初轻笑一声,寒意刺骨,“当年他毒杀我母妃时,可曾想过今日”
九皇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盯著他——这话竟能说得如此平静你骗人!你一定在骗人!
贏璟初不再多言,转身便走。侍卫隨即上前,架起九皇子拖出房门,择日问斩。
“饶命!我不是有意的!求您开恩!”他拼命挣扎,脚蹬手刨,却像被铁链捆住的困兽,徒劳无功。
贏璟初头也不回,脚步沉稳,连衣角都未晃一下。
人被拖走后,屋內霎时沉寂如坟。
贏璟初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叩著扶手,眼前反覆闪回九皇子方才的眼神——惊惧、错愕、还有藏不住的茫然。
他究竟是怎么摸清真相的
他到底是谁连贏家密档都能翻出来
疑云翻涌,他指尖一顿:该不该查
可九皇子行踪向来如雾里看花,蛛丝马跡都难寻……
正思量间,管家急步闯入,额角沁汗:“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諭——即刻入宫!”
贏璟初眉峰一蹙:“宣我进宫所为何事”
“快去换身朝服。”
他踏入大殿那瞬,浓重的血腥气直衝鼻腔。满朝文武伏地不起,连呼吸都屏得极轻。
贏璟初环视一圈,语气平淡:“诸卿平身。”
谢恩声刚落,眾人起身,却仍垂首躬身,目光躲闪,心头髮毛——这位新帝,又在盘算什么
“今日召眾卿,只为一事:即日起,册封九皇子为皇储,改元『昭明』,明日行册立大典。”
群臣瞠目结舌,面面相覷——天降喜讯啊!
九皇子虽庸碌,可若承了摄政王爵位,往后光耀门楣,指日可待!
贏璟初抬手示意散朝:“都退下吧。”
官员鱼贯而出,偌大的殿內,只剩他与丞相二人。
“此事,望卿守口如瓶。”
丞相连忙躬身应诺,额角渗出细汗——兹事体大,岂敢乱吐一字
贏璟初拍拍他肩,语气温和却压著分量:“父皇的话,切记。”
丞相刚踏出宫门,便直奔御书房,將原委尽数稟告太后,只盼她能设法保全性命。
贏璟初回府后,径直前往摄政王府——这是他第三次登门。
他立於堂前,脊背挺直如松。
“回来了”摄政王笑容温煦。
贏璟初嗤笑一声:“皇兄记性真差——大婚那夜,你我也是在这屋里见的最后一面,您忘啦”
摄政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那一夜,他权柄尽失;更没想到,亲生儿子竟敢行此禽兽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將胸中翻腾的怒火狠狠压下。
“既然你回来了,此事便交予你办。”
“何事”贏璟初挑眉,语气里透著三分讥誚,“皇兄这是,要逼我亲手斩断最后一条退路”
摄政王眸色转深,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九皇子谋逆罪证確凿,即刻处决。”
“呵……”贏璟初轻笑出声,尾音凉薄,“父皇最疼爱的幼子,您真捨得”
“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朕对著干”摄政王眸光如刀,直刺过去,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事……委实难办。”
摄政王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难办难办也得办——九皇子的命,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贏璟初喉头一紧,苦味直衝舌尖。不是束手无策,是压根没打算伸手。
他眼里只认一个楚天,旁人皆如尘土;至於那位九皇子连抬眼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目光。
“退下吧,好生照看那人。”
摄政王袖袍一拂,指尖未动,威压已沉沉压来。
贏璟初頷首,转身离去,背影利落如刃。
他眼下最急的,是寻一块碑、撬一座坟——楚天的坟。掘开它,既可祭父,更能將那具尸骨碾作齏粉,永绝后患!
贏璟初闭目仰靠在软榻上,眉心微蹙。
轮得到谁来过问他的行止九皇子被押回府时,满院奴僕围作一圈,嗡嗡嚷嚷,像一群扑火的飞蛾。九皇子额角青筋暴起,怒意翻涌。
“滚!全都给朕滚远些!”一声咆哮炸开,眾人霎时白了脸,抱头鼠窜。
“殿下饶命啊!老爷若知道了,奴才这条命就没了!”
“滚出去!现在!立刻!”
管家刚凑上前,九皇子已一脚踹翻茶案,青瓷碎裂声刺耳惊心,残片四溅,狠狠砸在墙上,迸出闷响。
“滚——都给朕滚!”
那吼声撞在空寂的厅堂里,震得樑上浮尘簌簌而落。丫鬟小廝缩在廊柱后、门缝边,连喘气都屏著,抖得如秋风里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