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真有法子带我走?(2/2)
贏璟初摇头:“没解。你还没告诉我,皇兄到底去了哪儿,为何你被锁在这座城里,连城门都迈不出一步”
九皇子眼底霎时阴云密布,喉结一滚:“还问若非中了圈套,我岂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圈套”贏璟初眉峰微扬。
九皇子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个苦涩弧度:“对,我栽了。皇位没抢回来,命倒差点搭进去。”
怨气沉甸甸压在话尾,贏璟初听得心头一沉——原来皇兄之谜,竟早和这场夺嫡搅在了一处。
“我带你出去。”他语调忽然沉静,“回你该坐的位置上去。”
“你继续当皇帝。”
九皇子浑身一震,隨即仰头大笑,笑声里全是荒唐:“疯了我若登基,你还有命活到天亮欺君之罪压下来,父皇能饶你”
贏璟初指尖缓缓敲著案沿,不疾不徐:“既知是欺君之罪,便该明白——这罪名背后,扛的是江山社稷,不是你我私怨。”
九皇子一滯:“你究竟图什么”
“图什么”贏璟初直视他双眼,“你早不是什么九皇子了——你是储君,是將来的天子。这份担子,你不扛,谁扛”
他略一停顿,声音放得更缓:“信不信由你。但你要想清楚——若我想动手,早在你刚踏进这城门时,就已经动手了。”
九皇子久久不语,良久才哑声问:“你……真有法子带我走”
“自然。”贏璟初頷首,朝远处廊下几个垂手而立的身影示意,“瞧见没他们日夜盼著你回去。”
“我知道。”九皇子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可我不能回!天下未定,四面皆敌——我若露面,必有人趁乱撕了这江山!”
最后几个字,他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眼底血丝密布。
“拖下去,只会死得更快。”贏璟初语调陡厉,“想活命,就別跟我耍横!”
话音未落,九皇子猝然抬脚,一脚踹向他心口!
贏璟初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袖口擦过石阶,险些跌倒。他眸色一凛,指尖直直指向对方:“你敢伤我”
九皇子冷笑:“伤你你也配”
贏璟初寒声一笑:“我不配那你可记得——我是贏璟初。”
“来人。”他侧身下令,声线冷硬如铁,“把九殿下请回府中,严加看管。没有我的令,一只雀鸟都不准飞出去。”
侍卫应声而上,利落地扣住九皇子手腕。
“放开!”九皇子怒喝,眼中戾气翻涌,“本王乃天潢贵胄,尔等也敢以下犯上”
贏璟初却只淡淡一笑:“储君詔书昨夜已废。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个待罪的庶民罢了。”
九皇子牙根咬得咯咯作响:“休要蛊惑!父皇不会废我,丞相与宰相皆在我手——你凭甚让我听你摆布”
贏璟初摊开双手,笑意清浅:“不信大可亲自去问。若我撒一句谎,任你处置。”
九皇子脸色彻底灰败:“你到底……想干什么”
贏璟初耸耸肩:“不干什么。”
他的视线倏然钉在九皇子手中那只青瓷茶壶上——那分明是他平日用惯的旧物,釉色温润,壶嘴微翘,难不成真藏著救命的解药
九皇子鼻腔里滚出一声嗤笑,“痴心妄想!本王压根儿没备什么解药。”
贏璟初眉峰一压,“当真没有”
“自然没有!本王图的,从来就不是救谁,而是——毁你!”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一动,声音陡然发紧,“毁掉你夺走的一切!你踩著我的脊樑登阶,抢走本该落在我头上的冠冕、封邑、尊荣……连我娘亲临终前攥著的那枚玉珏,都被你悄悄收进了库房!”
贏璟初指尖微顿,抬眼打量他,“原来你恨的,是这个”
他轻轻摇头,“皇位如刀,握得越紧,割得越深。你若早肯鬆手,何至於把自己逼成这般模样”
“偏激”九皇子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像裂开的硃砂,“若不是你横刀夺爱,我怎会沦落至此怎会日日对著铜镜,都认不出自己是谁”
贏璟初喉头微哽,“我从未存心掠你所有。你若不步步紧逼,我又何须亮刃”
九皇子嘴角扯出个惨白的弧度,“不逼你不爭,天下人便当你软弱可欺;你不杀,旁人就当你懦弱无能!如今我两手空空站在这儿,你倒来装无辜”
贏璟初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目光已冷如霜刃,“若非你遣人围杀侍卫,致其颈间红绳崩断、当场毙命——我何苦与你清算到这一步”
“胡扯!”九皇子身子一晃,袖口簌簌发颤,“本王从不曾授意半句!”
“可那夜风大,红绳断口齐整,断面还沾著半粒未化的鹤顶红粉——你派去的人,袖口绣著九瓣莲纹,刑部卷宗里,正压著三份供词。”
九皇子指节咯咯作响,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