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莫非那桩事,真被他挖穿了?(2/2)
见自己已被团团围住,丞相心头猛地一沉,暗自咬牙:万没想到,今日竟撞上这等要命的局!
他脸色骤然铁青,顾不上体面,衝著眾人嘶声低吼:“都给我住手!谁敢动一下,老夫定叫他满门抄斩!便是皇上——也拦不住!”
这时,一道挺拔身影踏步而入。贏璟初眉锋微扬,冷嗤一声,目光如刀,直刺丞相眼底:“朕查得明明白白——赵將军之死,根本不是战歿,而是你亲手断送的。”
他嗓音沉冷,字字如冰锥凿地。那个曾替他镇守北境、屡破胡骑的忠勇將领,竟因一纸密令、一场假剿,无声无息地倒在了自家营帐里。
眸中寒光迸射,杀意翻涌:“说!谁下的毒手谁递的刀”
贏璟初已有月余未临朝,可宫墙內外,早传遍了他的雷霆手段。
丞相失势的消息,像风过林梢,朝臣们个个心知肚明,连茶馆说书人都添了三段新词。
丞相冷笑一声,下巴高抬,眼神满是讥誚:“皇上这是……要拿臣开刀”
“朕不冤你,只给你一个交代。”贏璟初语调平缓,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丞相心里咯噔一响——莫非那桩事,真被他挖穿了
可自己行事滴水不漏,连密信都是用火漆封口、由心腹亲送……怎会露馅
一股寒意猝然窜上脊背,指尖发麻:若此事败露,便是自缚双手送进刑部大牢,他绝不愿落此下场!
“还杵著干什么给本相拿下天子!绑进天牢,看谁敢拦!”
贏璟初唇角一扯,冷意森然——这群跳梁奴才,竟敢在他眼皮底下齜牙咧嘴,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丞相昂首挺胸,睥睨四顾,心里却门儿清:这些人,连贏璟初一根手指头都碰不著,更別说擒他。
他图的,不过是拖一时、乱一阵、寻一线转机。
他再度厉喝:“再不动手,本相即刻革你们的职、抄你们的家!脑袋,隨时落地!”
贏璟初眯起眼,静静望著他——那副色厉內荏的嘴脸,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出滑稽至极的闹剧。
“你压根没派一兵一卒去北境『剿匪』。赵將军的尸首运回京时,身上连半道刀伤都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朕该信谁”丞相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恨不能扑上来撕了他。
贏璟初淡然一笑,神色从容:“整座丞相府,兵权、粮道、密谍皆在你手,可赵將军遇害那夜,连个替你传话的亲信都没露面——你说,这事怪不怪”
“什么!不可能!他分明是……”丞相瞳孔骤缩,声音陡然劈裂,满脸骇然。
贏璟初盯紧他:“这事,你比谁都清楚。”
“朕若冤你,倒要问问——你暗中操练的那支黑甲私兵,藏在哪座山坳里”
“不……绝非如此!”丞相喉结滚动,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连脚跟都站不稳了。
贏璟初凝视著他惨白的脸,心底微讶:原以为是个糊涂油滑的老狐狸,谁知竟是个一嚇就瘫的软骨头。
他冷冷一笑:“做了亏心事,怕的不是天打雷劈,是朕掀了你那口遮羞棺材盖。”
丞相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瞪著贏璟初,浑身僵硬如石。
“污衊朝廷柱石你这是想谋反!”
都这时候了,还端著架子耍横。
贏璟初眸色一沉,怒意如潮:“招,还是不招再拖下去,怕是你连跪著认罪的机会都没了。”
他袍袖一挥,声如惊雷:“来人!押入詔狱,严加看管,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话音未落,数名御前侍卫已上前扣住丞相双臂。
“站住!谁敢碰老夫——”
话音未尽,他整个人已被拎离地面,一脚踹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金砖地上,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
“一群狗奴才!也配对本相动手!”他挣扎著撑起身子,镣銬哗啦作响,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贏璟初缓步走近,垂眸俯视,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轻蔑。
“送去詔狱,日夜轮守,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號令落下,一队玄甲御林军轰然应诺,架起丞相便往殿外押去。
“放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夫是谁!”他嘶声怒吼,脖颈青筋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