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天下同贺,万民感念!(2/2)
他踏进府门,四下扫过,確认无人盯梢,才闪身溜进臥房。反手掩上门,他將银票塞进老管家手里。
“老奴替您收著,妥妥噹噹。”
管家抬眼打量他片刻,低声劝道:“您先歇会儿,晚膳时老奴再来唤您。”
贏璟初頷首,和衣躺上床榻,双目闔拢。
待脚步声远去,他倏然睁眼,从贴身內袋取出一枚温润玉佩,指腹反覆摩挲边缘——
“这底下,到底埋著什么”
他盯著玉佩,眉心微蹙。思忖片刻,终究摇头:绝不能交给太后。她多疑如狐,稍有异动,便是万丈深渊。这事,只能自己趟。
次日天刚蒙蒙亮,贏璟初已立在宫门前。
“臣请旨,赴皇陵祭奠先父。”
太后闻言,手中茶盏一顿,盖沿磕出清脆一声:“那是贏擎苍的陵寢,你一个外姓人,凑什么热闹”
贏璟初垂眸一笑:“臣只是想送爹最后一程……顺道,把陵里那些来不及带走的好物,一併清点出来——毕竟他走得急,多少珍藏,还躺在原处落灰呢。”
“你这话,朕听不懂。”
他抬眼直视凤座:“当年,是不是您派他入陵取物,结果反被他识破,当场格杀”
太后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谁告诉你的”
“臣不仅知道,连你们埋在石缝里的密语、转轴上的暗號,都能一句句拆开。”
“一派胡言!”
贏璟初轻笑:“若不信,大可放臣进去试试。”
太后皱眉盯他良久:“朕凭什么信你”
“那陛下想如何验臣真假”
她静默须臾,缓缓开口:“朕准你入陵——若真寻得出要紧物件,此事便由你办;若空手而归……即刻离京,永不许再踏进这道宫门。”
贏璟初垂首应下。心里却清楚:难。他连陵中机关图都没见过,更不知所谓“要紧物件”究竟是何物。
他转身出宫,直奔京郊。整整一日,他翻遍皇陵外围断崖、古柏、碑林、暗渠,连苔蘚爬痕都细细辨过,仍一无所获。
正欲折返,忽闻身后传来急促呼喊。他回头,只见一老者踉蹌奔来,黄袍宽大,身形佝僂,髮丝雪白,腰背却绷得极直。
“皇陵遭劫,举国震怒!求公子援手,寻回圣陵重器!”
张天德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发颤。
“快起来。”贏璟初伸手虚扶,“既来了,自当尽力。”
老道一听,浑身一震,伏地叩首:“公子若肯出手,贫道愿以全族性命为誓——寻回之日,天下同贺,万民感念!”
话音未落,他忽然膝行两步,仰起沟壑的脸,老泪:“老朽一生守陵,从未求过人……可今次,我儿……昨夜死在陵前枯井里,尸身尚带余温——只因他无意摸到一块刻字青砖!”
贏璟初沉默半晌,慢慢蹲下,一手托住张天德肘弯,將人稳稳扶起。
心底却翻涌不定:若真搬走那些东西,会不会引火烧身
“公子可是嫌贫道寒酸,不愿伸手”
贏璟初摇头:“怎会您是守陵人,我是晚辈,哪轮得到我挑拣”
“可那些宝物……留在陵中,未必安稳。”
“不会!”张天德脊背一挺,眼中精光乍现,“陵內九重关、七十二哨,高手如云。旁人別说进去,连入口石纹都辨不清——您年岁已长,贸然闯入,徒然送命。”
他虽瘦骨嶙峋,腕骨却硬如铁石。
“这事,交给我。”
贏璟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跌进床榻,后背刚沾上锦被,眼前便浮起那枚温润的玉佩——父亲咽气前攥著它塞进他掌心,指尖冰凉,却像烙下一道滚烫的印。
“太后和你娘,真该知道那幅画还活著”
这声音劈进脑海,贏璟初脊背一绷,倏然睁眼,杀意如寒刃出鞘,直刺四壁。
“谁在说话”
“我我就是那幅画。”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墙上的捲轴——画中人竟活了过来!他喉头一紧,声音发颤:“不可能!你怎会晓得我爹的名字”
“这画是为我而绘,血未乾时便已落笔。它属於你,更属於我。”
话音未落,画纸微漾,墨色翻涌,须臾间,画中青年褪尽风华,化作一位银髮如雪、目光如炬的老者,稳稳立在他面前。
贏璟初倒抽一口冷气,步步后退:“你……到底是谁”
此刻纵有千军万马守在门外,也拦不住这彻骨的寒意——昨夜翻墙跃檐闯入的黑衣人,至今无人识得来路。
那玉佩,表面不过一块素净旧玉,实则是一道无声的虎符:持之者,可调三军如臂使指。谁料昨夜灯影晃动间,它竟凭空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