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一手操纵!(2/2)
贏璟初嗤笑一声,“拿命来压我你还不够分量。”
“我不是要压你,只想活命。”
“活命可以。”
“什么条件”
“把你身上所有东西,尽数交出。我放你走。”
“绝无可能。”
他冷笑,“你当真以为,我信你兜里还揣著宝贝”
“那你到底要什么”
“很简单——拿出来。”
“若我死了,那些东西便永世不见天日。你的根基会崩,权势会散,朝中群臣立时反水。”
“届时,你便是千夫所指的孤家寡人。”
见贏璟初神色渐沉,那人眼底闪过一抹亮色,知道自己押对了:“我把东西全给你,岂不是输得一乾二净”
“哦那你说,怎样才算贏”
贏璟初目光如钉,“就看你肯不肯赌这一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若我手无寸铁、身无长物,你还会放过我”
贏璟初缄口不言。
“我听不懂,也绝不会把钱给你。”
话音未落,那人脸色倏变,“我答应——但交易之前,我只问一句。”
“问。”贏璟初语气平缓,“我不杀你,但你必须答我一个问题。”
他死死盯住贏璟初双眼,仿佛要凿穿那层薄薄的平静,可最终只看见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晃了晃神,摇头低语:“不管我和他之间有何牵连……这个秘密,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好。那就无需再谈。”
贏璟初抬步欲走。
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住,转身。
“最后一个问题——”
“为何杀我”
“没理由。只是看著碍眼,顺手除了罢了。”
他望向远处灰濛濛的宫墙,眼神冷硬如铁。这一次,丞相必须彻底剷除。此人毫无分寸,屡次搅局,早已成了悬在朝堂之上的一把钝刀。
就连德妃落水那夜,彻查数日之后,蛛丝马跡竟隱隱指向丞相府——虽不愿信,却不得不查。否则,宫闈之內只会接二连三地出事:今日侍卫莫名跃下城墙,表面看不过是个意外,可发生在天子脚下,便没有小事。死者需交代,活著的人更需安心。
近来宫中人人自危,宫女噤若寒蝉,侍卫走路都踮著脚尖,只觉脖子上悬著把刀,不知哪天就落下。有人甚至收拾细软,只等一个由头便逃出这吃人的地方。若非陛下暗中调防、层层护持,怕是早有人横尸掖庭了。
今晨李將军匆匆回宫,风尘未洗,便呈上一份血渍未乾的军情密报——
“启稟陛下,昨夜三名黑衣蒙面人潜入丞相府,直扑书房,意欲行刺。幸得丞相亲卫拼死护主,当场格毙三人。属下因忌惮对方身手诡譎,不敢近身窥探,未能辨明其面容,但三人目標明確,只为丞相而来。”
李將军垂首肃立,静候旨意。
若刺客真是衝著丞相去的,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的利刃敌人的敌人,未必是友,却一定值得细查。
谁敢在子夜时分,提著脑袋闯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府
贏璟初只淡淡应了一声,此事他早遣暗卫追查,至今仍如雾里看花。
“下去歇著吧。朕已安排妥当——这两日,你不必上朝,也莫在宫中走动,免得被刺客盯上。”
话毕挥袖示意退下,又低声补了一句:“此事烂在肚里,一个字也不许漏出去。”
太要紧了。凶手是谁尚不可知,但丞相这条线,已然浮出水面——真正可怕的是,拉线的那只手,至今藏在暗处,纹丝未动。
丞相之位,可谓权倾朝野、俯瞰百官,谁敢轻易动他一根手指头可一想到这层关係,贏璟初心头便像压了块滚烫的铁砧——又沉又烫,烧得人坐立难安。李將军抱拳退下后,贏璟初端坐龙椅,指尖缓缓叩著扶手,眸底寒光如刃,无声割裂满殿沉寂。
“那三个刺客,一个都不能漏!幕后黑手若不揪出来,我贏氏江山,迟早被蛀空成朽木!”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袍角翻飞,大步踏下丹陛,直奔御书房而去。
晨光未明,御书房外青砖地上已跪著赵大人。他天不亮就候在此处,脊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眉宇间翻涌的焦灼——有大事,非见皇帝不可。
三日前水患消息传来,至今毫无迴响。灾民流离失所,田舍尽没,哭声日夜不绝。而要根治水患,缺不得一位关键人物。
更令人齿冷的是,賑灾银两竟在半途“蒸发”了——风声早已传开,说是被丞相悄悄截留、中饱私囊。赵大人豁出性命闯宫,只为求一道圣旨,拔掉这颗盘踞庙堂多年的大毒瘤。
丞相若倒,他这个跟了丞相整整七年的心腹,自然水到渠成接掌相印。
贏璟初刚掀开帘子,赵大人的声音便颤巍巍响起。皇帝脚步一顿,侧身回望,目光如冰锥刺来。
“何事”
赵大人浑身一僵。他早知天顏难近,却没料到这一眼竟能冻得人血液发麻。
“有话,快讲。”贏璟初蹙眉,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厌烦。
“臣……臣斗胆启奏:水患之祸,实为丞相一手操纵!恳请陛下即刻调兵,锁拿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