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郴州冰夜诡行:孤城孤灯,亡者借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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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对湖南郴州来说,是刻进骨头里的记忆。从1月13日开始,一场五十年不遇的冰雪灾害洗劫了这座湘南小城,全城电网崩溃,京广铁路中断,连蜡烛都涨到了一根五十元的天价。大雪封山,郴州成了被世界遗忘的“孤岛”。就在这片白茫茫的死寂里,一个叫陈奕龙的少年,撞见了这辈子都无法解释的东西。
那年陈奕龙刚满十八岁,身子骨还没长开,瘦得像根竹竿。他父亲陈国富在郴州乡下一个做五金配件的小厂里当钳工。奕龙自己也不读书了,跟着在厂里打杂。寒假赶上雪灾,客运大巴停运,父子俩索性不走了,留在厂里过年。厂里没几个人,除了他们父子,就只剩一个看门的保安老秦头。
那些日子,镇上断断续续地停电,有时候白天亮两个小时,晚上又黑一宿。到了大年二十七八那几天,情况愈发糟糕,连续数日全镇一片漆黑。年轻人耐不住寂寞,陈奕龙打听到镇上街尾有家小网吧,老板自己弄了台柴油发电机发电,不仅灯亮着,还能上网。这对陈奕龙来说,在那种无聊的日子里头,简直就是洪水中的一块浮木。
那天夜里,网吧里乌烟瘴气,几个留守的年轻人在联机打CS,陈奕龙看了一晚上电影,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多。老板准备关发电机休息了,他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披上大军衣往厂里走。
从镇上回厂子,要经过一座横跨深沟的老铁路桥。桥不长,大概四五十米,但桥下生满了枯草和荆棘,平时除了火车经过,很少有人走桥面。那路没有路灯,雪已经停了,惨白的月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幽幽的亮光,勉强能看清路。
奕龙缩着脖子走到桥头,忽然顿住了脚。
他看见桥上有人。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桥面上缓缓移动,像是一支队伍。他揉了揉眼睛,被冻僵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这大半夜的,又在城外,哪来的这么多人?
那些人走得极慢,没有喧哗,也没有嘈杂的交谈声,静得可怕。奕龙定睛一看,汗毛瞬间倒竖。那支队伍里每个人都穿着宽大的白色寿衣,头上戴着孝布裹成的白帽子,走路的时候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队伍中间最诡异的东西——八个同样穿着寿衣的人,抬着一口通体鲜红的棺材,那红色在惨白的雪地和月光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深更半夜的送葬队、鲜红的棺材、无声的脚步……这种极致的荒谬感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陈奕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下意识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那些人的方向,似乎正朝着他这边看来。他立刻僵住不敢再动,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我已经看见他们了。
他不敢跑。听村里老人说过,半夜撞见这种东西,你要是跑,它就会追着你。他咬紧牙关,低着头,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念着阿弥陀佛,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他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过桥。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可那些送葬的人,就在他身边擦肩而过,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雪夜里回荡。他甚至不敢去看旁边人的脸,只觉一阵透骨的阴寒从身旁逼近,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当他的肩膀和那个抬棺人擦身而过时,一股无法形容的麻木感瞬间窜遍全身,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硬撑着走完了剩下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几分钟,他终于走下桥头。那种被无数眼睛盯着的寒意突然消失。他撒腿就跑,一口气冲回了厂里的门卫室。
“秦叔!秦叔!铁路桥上……有鬼啊!”陈奕龙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白得吓人。
老秦头正围着煤炉打盹儿,被他这一喊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端着搪瓷缸喝了口热水骂道:“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厂后面就靠着山,大雪天的哪来的人?”
“真的!一群人穿着寿衣抬着红棺材在桥上走,我亲眼看见的!”奕龙急得语无伦次。
老秦头闻言打了个哈欠:“你看花眼了。今天白天我还去村里问过老村长,村里没人过世,哪来的送葬队?”
奕龙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死心,又跑回宿舍把父亲摇醒。陈国富听完儿子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吭声,最后只说了句:“别瞎想,明天我带你上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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