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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雨夜山魈:苍莽岭不可言说之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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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似乎被激怒了,也或许是老赵伤口散发的某种气息吸引了它。它舍弃其他人,径直扑向老赵。面容的变幻更加狂乱,时而清晰如生人,时而模糊如融蜡,那对黑色漩涡般的眼睛死死“锁”着老赵。

混乱中,大刘抓起石头奋力砸去,阿哲挥舞登山杖乱打。山魈对这些攻击不太在意,但它明显畏光。当好几支强光头灯和手电同时聚焦照射它的头部时,它的动作会出现明显的迟滞,面孔的变幻也会凝滞一瞬,露出底下某种更加原始、扭曲的基底。

老赵忍着手背钻心的疼痛和阵阵阴冷麻痹感,看准山魈被强光照射后僵直的那一刹那,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抡起登山斧,自左上向右下猛劈下去!

斧刃结结实实地砍进了山魈的肩颈。

时间仿佛凝固了。

山魈那张千变万化的脸,骤然定格成一张极度痛苦、张大嘴却无声呐喊的面孔——像老妪,像孩童,又像纯粹痛苦的抽象表达。然后,它的整个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模糊。

没有流血。它的躯体从被砍中的地方开始,迅速化为一滩浓稠、漆黑、散发着刺鼻恶臭的粘液,如同高温下的沥青,淅淅沥沥地流淌到地面,然后仿佛有生命般,寻着岩石的缝隙,飞快地渗了下去,转眼消失无踪。

地面只留下一大片被严重腐蚀的坑洼痕迹,边缘不规则,像一张沉默的、扭曲的嘴。那股甜腥腐朽的气味弥漫在雨后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六人瘫坐在泥泞里,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远处渐弱的雷声。老赵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狰狞的、冒着丝丝黑气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

那一夜无人能眠。只要一闭眼,就是那张变幻的脸和那对黑色的漩涡。

天刚蒙蒙亮,众人就急切地收拾行装,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经过昨夜山魈消失的那片腐蚀地面时,走在前面的薇薇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指颤抖地指向旁边的岩壁。

那是一面天然形成的、略微内凹的灰黑色岩壁,表面原本粗糙无奇。但现在,就在那摊腐蚀痕迹的正上方,岩壁表面竟然浮现出凹凸不平的浮雕纹路。

那不是人工雕刻的,更像是岩石自身“长”出来的,或者说,是某种东西“印”上去的。

纹路组成了一张张模糊的、似人非人的面孔。它们层层叠叠,挤在一起。最底层的已经风化得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只能勉强看出轮廓;中间层的稍微清晰些,能辨认出五官的扭曲和痛苦的表情;而最上层、最新的一张面孔……

赫然带着昨夜那山魈的某种神韵。那张脸模糊不清,仿佛还在微微蠕动变化,但那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浅浅的、却让人莫名感到被凝视的凹痕。整张面孔浮雕,透着一股鲜活又死寂的诡异矛盾感。

岩壁下方,残留着几道不易察觉的、已经干涸发黑的污渍,散发出与昨夜那污水一模一样的、淡淡的甜腥味。

“走……快走!”老赵的声音沙哑干涩。他不敢再看那面石壁,拉起背包带头向山下冲去。其他人如梦初醒,慌忙跟上,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会从石壁里钻出来。

回到城市后,一种无言的默契笼罩了五人。他们不再联系,也绝口不提苍莽岭发生的事。仿佛只要不说,那场噩梦就真的只是梦。

但老赵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他手背的伤口愈合得极其缓慢,医院用了各种抗生素和清创手段,效果甚微。伤口周围的皮肤总是泛着不健康的青黑色,时而有细微的黑气隐隐渗出,尤其在阴雨天。老赵的脾气变得阴郁古怪,拒绝与人深交。雷雨天气更是他的梦魇,他会蜷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用被子蒙住头,身体不住发抖。妻子曾深夜听到他在睡梦中含糊地呓语,像是哀求,又像是愤怒的质问:“……不是我……走开……脸……好多脸……”

小林换了工作,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大刘再也拍不出有灵气的照片,他说镜头里的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灰翳。周雯对某些特定气味——比如潮湿的泥土加甜腥味——会产生剧烈的恶心反应。阿哲和薇薇经常无端争吵,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一年后的一个盛夏傍晚,天气预报中的暴雨迟迟未下,天空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小林加班到很晚,地铁停运了,他只好走一段路去坐夜班公交。

路过一片正在拆迁的老城区时,为了抄近道,他拐进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空气闷热,远处有雷声滚动。他心中莫名烦躁不安,步伐加快。

突然,他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几步。回头看去,是一截从废墟中伸出的、断裂的石条,像是旧时门楣或台阶的一部分。石条一端埋在碎砖里,裸露的部分被白天的雨水打湿,在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小林本想离开,目光却无意中扫过石条的表面。

那上面……似乎有些纹路?

鬼使神差地,他蹲下身,用手抹去石条表面的泥水。

粗糙的石面上,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扭曲的人脸浮雕痕迹。线条简单粗陋,像是信手乱划,但那五官的布局和那种痛苦的神态……

与记忆深处,苍莽岭石壁上那些面孔,隐隐重合。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小林猛地缩回手,仿佛那石头烫手。他心脏狂跳,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小巷,冲向灯火通明的大路。

跑到公交站台,混在等车的人群中,他依然浑身发冷,不住回头张望那片漆黑的拆迁区。雨水终于开始落下,淅淅沥沥,打湿了城市。

他忽然想起吴阿公讲故事时那木然的表情,想起老赵伤口上扭动的黑气,想起石壁上层层叠叠、仿佛永无解脱之日的面孔。

有些山,真的不能深入。不是因为它高险,而是因为里面藏着一些不该被惊动、也无法被理解的东西。

有些黑夜,真的不能凝视。因为你不知道,在黑暗的深处,有多少双眼睛,正在同样凝视着你,等待着某个相似的雨夜,将另一张面孔,镌刻进冰冷的世界里。

而恐惧,一旦扎根,便如同石壁上的印记,风吹雨打,或许模糊,却永难磨灭。它会在每一次雷声隐约、空气甜腥的夜晚,悄然爬上你的脊背,提醒你——那山,那夜,那东西,或许从未真正离开。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于石缝间,存在于阴影里,存在于每一个失却敬畏之心的传说边缘,静静等待着下一次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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