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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长白山鬼参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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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秋,长白山进入采参旺季,漫山的红松和椴树遮天蔽日,腐叶在山路上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发出“噗嗤”的闷响,像极了某种生物的喘息。陈砚背着半旧的鹿皮袋,手里攥着爷爷陈守山留下的紫檀木罗盘,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胸前挂着的红绳上——那红绳是爷爷临终前用自己的经血浸泡过的,他说长白山深处藏着“活参”,不是能续命的仙品,是索命的邪祟。同行的还有两个人:老疤,满脸横肉,左眼下方一道月牙形的疤痕是年轻时被野猪獠牙划的,手里拎着把磨得锃亮的洛阳铲;三柱,二十出头的毛小子,跟着老疤跑过两次山,眼里满是对“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的执念。

“陈小哥,你爷爷那套‘喊山’的规矩,真要照做?”三柱踢开一块绊脚石,语气里带着不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能挖到野山参比中彩票还难,哪来的闲工夫跟草棵子说话?”老疤在一旁咳嗽两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规矩不能破。守山的老把头传下来的,进山先喊‘棒槌开山,惊扰莫怪’,遇着独苗参不挖,见着参须缠红绳,这都是保命的道道。”陈砚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罗盘,指针在“坎位”疯狂打转,这是爷爷笔记里写的“阴煞聚气”之象。他抬头望向密林深处,雾气像掺了墨汁似的,正顺着树干往下淌,把原本金黄的落叶染成了深褐色。

三人是三天前在松江河镇凑到一起的。陈砚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找到传说中“参魂缠树”的鬼参,解开爷爷十年前在山中失踪的谜团;老疤欠了一屁股赌债,急需一株百年野山参抵债;三柱则是被老疤画的大饼骗来的,以为跟着就能一夜暴富。进山前,陈砚特意去了镇上的老供销社,买了朱砂、黄纸,还有一把用黑狗血浸泡过的剪刀,这些都是爷爷笔记里记载的“破邪之物”。老疤见了嗤之以鼻,偷偷跟三柱说:“这小子就是书读傻了,山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鬼参,是饿疯了的熊瞎子和见财起意的人。”

当天傍晚,三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搭起帐篷。老疤生火时,柴禾里突然掉出一截发黑的参须,足有手指粗细,上面还沾着湿漉漉的泥土,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三柱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捡,被陈砚一把拦住:“别动!”他蹲下身,用树枝挑起那截参须,只见参须的断口处,竟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极了人血。“这参须不对劲。”陈砚的声音有些发紧,“正常的野山参须是黄白色,断面是乳白色的,这东西……像是染了血。”老疤凑过来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是‘血参须’!我爹当年跟我说过,山里有一种邪参,会缠人的魂魄,参须是血红色的,见着了赶紧跑,不然小命不保。”

三柱被吓得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地说:“疤哥,你……你别吓唬我,这世上哪有什么邪参?”话音刚落,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音细碎又凄厉,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老疤瞬间捂住嘴,示意两人别说话,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把猎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帐篷门。哭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帐篷外三步远的地方,那声音忽高忽低,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让人头皮发麻。陈砚握紧了胸前的红绳,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记载:“鬼参哭,摄人魂,闻声不动,魂不离体。”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消失了。老疤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山魈吧?山里常有这东西,学婴儿哭骗路人。”陈砚摇了摇头,指着帐篷外的地面:“你看。”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帐篷外的腐叶上,有一道银色的轨迹,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爬过留下的,轨迹尽头,正是那截被丢弃的血参须,此刻它竟像是活了过来,参须尖端微微蠕动,朝着帐篷的方向伸展。三柱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帐篷外跑,被老疤一把拉住:“别跑!越跑它越追!”

陈砚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黄纸和朱砂,用手指蘸了蘸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道“镇煞符”,又拿出那把黑狗血剪刀,递给老疤:“把符贴在帐篷门上,剪刀放在门口,黑狗血能驱邪,应该能挡一阵子。”老疤依言照做,刚把符贴好,就听见帐篷门“咚”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三人屏住呼吸,盯着帐篷门,只见那道符纸瞬间变得焦黑,上面的朱砂痕迹像是被水冲过一样,慢慢褪去。紧接着,帐篷外传来“滋滋”的声响,像是烙铁烫在肉上的声音,那道银色轨迹迅速缩回了密林深处。

“这东西邪性得很。”老疤的声音带着颤抖,“咱们明天就下山吧,这参不挖了,命重要。”三柱连忙点头:“对对对,下山!我可不想死在这儿。”陈砚却摇了摇头:“我爷爷十年前就是在这一带失踪的,他笔记里写着,鬼参是百年前被活埋的采参人怨气所化,当年那个采参人发现了一株千年野山参,被同伙见财起意,活埋在参穴里,他的怨气和参气交融,才变成了鬼参。我爷爷当年是来超度他的,可没能回去。”他顿了顿,眼神坚定,“我必须找到它,完成爷爷的遗愿。”

第二天一早,三人继续往深山走。雾气比昨天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周围的树木像是被墨染过一样,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陈砚的罗盘指针依旧在疯狂打转,突然,指针停在了“离位”,指向一棵老椴树。那棵椴树的树干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参须,都是暗红色的,像是无数条小蛇,紧紧地裹着树干。参须的根部,长着一株人参,通体乌黑,形状酷似一个蜷缩的婴儿,脸上甚至能看到模糊的五官。“就是它!鬼参!”陈砚的声音有些激动,又有些恐惧。

老疤的眼睛瞬间亮了,把昨晚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天,这要是挖出去,能卖多少钱?”他拎着洛阳铲就要上前,被陈砚死死拉住:“不能碰!这参已经成精了,碰了就会被它缠上。”三柱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贪婪:“陈小哥,你是不是想独吞?这么大的野山参,错过这村没这店了!”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拔那株鬼参。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参叶的瞬间,那株鬼参突然动了,蜷缩的“身体”舒展了一下,参须像是箭一样射向三柱的眉心。

陈砚反应极快,一把推开三柱,将胸前的红绳解下来,朝着参须甩了过去。红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缠住了那根射来的参须,红绳上的经血气息与参须的阴煞之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参须瞬间缩回,鬼参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发出一阵尖锐的啼哭。老疤被这一幕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真……真成精了!”三柱也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提挖参的事了。

陈砚从背包里拿出爷爷的笔记,快速翻到其中一页:“鬼参以怨气为食,摄人魂魄困于参须之中,要破解它,需用经血浸红绳捆住参身,以朱砂点燃参须,念诵《往生咒》超度其怨气。”他看向老疤和三柱:“我需要你们帮忙,按住参身,不能让它乱动。”老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拼了!”三柱也咬了咬牙:“我也来!”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老椴树,鬼参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无数根参须从树干上射出来,朝着三人袭来。陈砚挥舞着黑狗血剪刀,剪断了几根参须,参须落地后,竟像活蛇一样扭动着,慢慢化作一滩黑水。老疤和三柱趁机扑上去,死死按住鬼参的“身体”,鬼参发出凄厉的啼哭,声音比之前更响,震得三人耳膜生疼。陈砚迅速将红绳缠在鬼参身上,红绳一碰到鬼参,就像是烙铁烫在冰上一样,冒出阵阵白烟。他又掏出朱砂,撒在参须上,掏出打火机点燃。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陈砚开始念诵《往生咒》,声音沉稳而坚定。随着咒语的响起,鬼参的啼哭渐渐变弱,身体开始慢慢萎缩,参须上渗出无数暗红色的光点,像是被困在里面的魂魄。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怨恨,又带着解脱。“多谢……多谢各位……”那人影对着三人拱了拱手,渐渐消散在雾气中。

鬼参彻底失去了生机,化作一滩黑泥,渗入了泥土里。老疤和三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陈砚看着那人影消散的方向,眼眶有些湿润,爷爷的遗愿,终于完成了。就在这时,老疤突然捂着胸口,脸色变得惨白,他的眉心处,竟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参须状纹路,和爷爷笔记里记载的受害者标记一模一样。“我……我怎么了?”老疤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开始慢慢干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陈砚心里一沉,看向老疤:“你是不是之前挖过独苗参?或者破坏过参穴?”老疤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十年前……我跟你爷爷一起进山……我看到一株百年参……想独吞……就……就把参穴挖了……你爷爷阻止我……我失手把他推下了悬崖……”三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疤:“疤哥,你……你竟然是害死陈小哥爷爷的凶手?”

陈砚的身体微微颤抖,原来爷爷的失踪,竟然是老疤一手造成的。他看着老疤渐渐干瘪的身体,突然明白了,鬼参的怨气虽然被超度了,但老疤破坏参穴、谋害他人的罪孽,终究还是遭到了报应。老疤的身体最终化作了一截干枯的树干,和旁边的老椴树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个是树,哪个是人。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密林中。陈砚和三柱收拾好东西,顺着原路下山。路上,三柱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走出长白山,他才对陈砚说:“陈小哥,我以后再也不进山挖参了,这山里的规矩,不能破,人心的贪念,更不能有。”陈砚点了点头,看向长白山的方向,爷爷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守山就是守心,心正,邪祟不侵;心贪,万劫不复。”

多年后,松江河镇的老采参人还在流传着一个传说:长白山深处有一株鬼参,专摄贪婪之人的魂魄,只有心术端正、敬畏自然的人,才能平安走出深山。而那截用经血浸泡过的红绳,和爷爷留下的笔记,被陈砚珍藏在箱底,时刻提醒着他,民俗禁忌的背后,是对自然的敬畏,更是对人性的约束。那些试图打破规矩、放纵贪念的人,终究会被自己的欲望吞噬,这便是长白山千年以来,从未改变的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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