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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八尺棺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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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躺了三天,陈德彪的左脚也开始发僵。妻子秀兰急得直掉眼泪,她悄悄去问村里的老人,一个八十多岁的阿婆听了直摆手:“河里的床?哎呀,那是‘送湿床’!人死了放在上面,抬到河边冲掉一身湿气才能上路。那是给死人睡的,活人睡了,阴差要来绑脚的!”

秀兰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请来村里的孙先生。孙先生六十来岁,瘦高个,平时给人家看风水选日子,也懂些驱邪的法子。

他进了陈德彪的卧室,没先看人,而是盯着那张从工棚搬回来的八尺长床。他绕着床走了三圈,手指在床沿雕刻的花纹上细细摩挲,又蹲下看床腿。

“《鲁班经》有云:‘床不离七,棺不离八’,”孙先生缓缓开口,“七谐‘妻’,寓意夫妻同床;八谐‘发’,但八尺之数,实为棺木之度。你这床,长八尺整,宽三尺,正是停尸床的尺寸。”

他指着床板边缘一些暗褐色的污渍:“这不是水渍,是血沁进去的年头久了。你看这里,”他手指停在床尾一处凹陷,“这是绑脚绳留下的磨痕。旧时风俗,人死后要停在河边的‘送湿床’上,用红绳绑住双脚,防尸变。床要在河水里浸泡三日,冲去死者生前‘湿气’——也就是病气、秽气。之后才能入棺。”

陈德彪听得后背发凉:“那我……”

“你睡了死人的床,占了死人的位置,”孙先生目光凝重,“那些等着被‘送湿’的亡魂,以为你是新来的,阴差自然要来绑你的脚,带你走。”

秀兰扑通跪下:“孙先生,您可得救救他!”

孙先生让秀兰准备一把新剪刀、一碗清水、三炷香。他点燃香,对着床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他让陈德彪平躺,露出双脚。

陈德彪的脚踝处,那圈红印已经变成深紫色,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像是绳索的勒痕。

孙先生拿起剪刀,在清水里浸了浸,口中低喝:“阳世路,阴世桥,各走各道莫相交!”

说完,他举起剪刀,在陈德彪双脚之间的虚空处,猛地一剪——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陈德彪只觉得脚踝处一松,仿佛真有绳子被剪断。他试着动了动脚趾,能动了。再缓缓抬起右腿,虽然酸软,但已经恢复了控制。

“好了,”孙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床必须处理掉。”

他指挥着王铁牛和几个壮汉,把床抬到河边空旷处,堆上干柴,浇了煤油。点火前,孙先生在床周围撒了一圈香灰。

火苗窜起时,所有人都听见了噼啪声中夹杂的怪异声响——像是许多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河水翻涌。火越烧越旺,床板在火焰中扭曲,那些雕花纹路在火光里竟显出了人形的轮廓,一闪即逝。

烧到只剩灰烬时,孙先生让人把灰烬扫进河里,看着它们被水流冲散。

“这事别往外传,”孙先生临走前嘱咐,“‘送湿床’不止一张,河里可能还有。记住,河里的东西,不是你的,别拿。”

陈德彪彻底好了,但从此落下病根——每逢阴雨天,脚踝就隐隐作痛,像是曾被什么紧紧勒过。那张八尺长床的来历,他再没去深究,只是后来听村里最老的木匠醉后提起,几十年前上游发大水,冲垮了乱葬岗边一个义庄,里面停尸的床全卷进了河里……

至于王铁牛,在床烧掉后的第七天,悄悄去了河边,在当初发现床的河湾处烧了一沓纸钱。他说那晚其实看见了——陈德彪睡着的床边,站着几个模糊的黑影,手里牵着红绳,一直延伸到河水深处。

但没人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只有遭殃村这个名字,在陈德彪出事后的第二年,不知怎么就在附近传开了,原来的“枣杨村”反而没人再提。

而那条河,依旧沉默地流着,夜里水声潺潺,像在低语,也像在等待下一个从水里捡起什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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