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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夜班纪实录:当生死边界开始模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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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辞开始留意。她翻查过去一年的护理记录,发现至少九例类似情况:病人声称看见已故亲属、陌生身影或无法解释的现象,之后均在短期内病情急剧恶化死亡。这些患者最初的诊断各异——糖尿病足、胆结石术后、稳定性心绞痛——无一危重。

最令她不安的是,这些死亡在时间和空间上似乎存在某种“聚集”。

去年春天,三楼东区的309至312床,在连续七周内,每张床都送走了至少三位患者。死亡原因各异,但护理记录里都出现了类似的描述:“患者诉夜间有人影站立床尾”或“患者称听见有人呼唤其名”。当那阵“死亡潮”转移到四楼西区的415至418床时,模式惊人地重复:患者在临终前一至三天出现幻觉,死亡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

“像是有东西在楼里移动,”一次深夜,急诊科的老医生在吸烟区对顾晚辞说,烟头的红光在他指间明灭,“从一个区域到另一个区域,停留一阵,带走一些人,然后离开。我们无法用医学解释,但它存在。”

娟姐掌握着一些未曾写入任何护理规范,却在夜班护士间代代相传的“知识”。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是关于如何“送走”那些生命体征已濒临熄灭,却迟迟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人。

那是一位八十四岁的肺癌晚期患者,陈阿婆。她已经进入临终状态三天,血压靠最大剂量升压药勉强维持,呼吸浅促而不规则,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家属已签署不进行创伤性抢救的同意书,所有人都知道她撑不过今夜。然而,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监护仪上那颗微弱的心跳,依然顽强地、缓慢地起伏着。

“她在等什么?”实习护士小声问。

娟姐看了看波形,又望向窗外沉甸甸的黑暗。“有时候,人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凌晨三点二十分,娟姐请家属暂时离开病房。她走到窗边——那扇窗通常是锁着的,防止意外——从自己钥匙串上取下一把小钥匙,打开了锁。她推开窗户。

深夜的风立刻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动窗帘,扬起病房里消毒水与衰朽身体混合的气味。娟姐站在窗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像在念诵某种祷词:“路开了,安心走吧。”

顾晚辞站在病房门口,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不是来自窗外的风。

十分钟后,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逐渐放缓,从微弱的波动变成平直的长线。陈阿婆脸上那些因缺氧和痛苦而紧绷的皱纹,在那一刻奇异地舒展开来。她走了,神态安详得如同终于卸下了重担。

“为什么是凌晨三四点?”事后顾晚辞问。

“老人们说,那是一天里阴气最盛、阴阳界限最模糊的时刻。”娟姐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我不全信这些,但这么多年,这样做…似乎真的能让他们走得更平静些。开窗,像是一个仪式。给灵魂一条离开的路。”

然而,比死亡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从死亡深渊边缘被拉回的人——或者,回来的“东西”。

三个月前,急诊送来一名心跳呼吸停止已达十八分钟的年轻男性,车祸伤者。在急诊医生已准备宣布临床死亡时,他的心脏奇迹般地恢复了自主搏动。医学上这被称为“拉撒路综合征”,发生率不足1%。经过两周的重症监护,年轻人苏醒过来,身体机能逐渐恢复。

但他的妻子第一个察觉异样。

“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她对顾晚辞说,眼眶深陷,“不是失忆那种陌生,是…更根本的不同。他以前讨厌甜食,现在要喝加三包糖的咖啡。我们养了七年的狗,他醒来后说‘这狗什么时候养的?’更可怕的是…”她压低声音,“有天夜里我醒来,看见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嘴唇在动。我仔细听,他在用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声音又轻又快…”

年轻人原本是温和的程序员,醒来后却变得易怒、多疑,对医护人员恶语相向。他坚称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一条黑色的河里挣扎,对岸有很多人招手”,但拒绝描述更多细节。出院五天后,他被发现死于家中浴室。法医尸检显示其心脏有广泛且无法解释的纤维化病变——这种病变在住院期间的数次心脏彩超中从未出现。

“有时候我在想,”一个寒冷的冬夜,顾晚辞与娟姐在护士站值守时轻声说,“我们送走的,和偶尔拉回来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死亡是一扇旋转门,出去的灵魂和挤进来的东西,可能根本不同?”

娟姐望着窗外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的夜空,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答案,晚辞。但在这栋楼里待了二十多年,我只学会一件事:尊重未知。有些力量我们永远无法理解,只能承认它的存在,然后…做好我们的工作。”

第一缕灰白的光线开始渗入东方的天空,夜班即将结束。呼叫铃又响了,是刚做完阑尾手术的413床。顾晚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护士服。

无论夜晚隐藏了多少秘密,承载了多少无法言说的告别,晨光总会如期而至。医院这座巨大的生死枢纽永不停转,而她和她的同事们,将继续站在这条明暗交界线上——用理性的医学知识照料身体,用沉默的尊重面对那些超越理性的时刻,在科学与未知、生命与死亡的模糊地带,履行着守望者的职责。

她走向病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心中清楚知道:今夜,那些声音、那些身影、那些无法解释的规律,仍会在午夜的医院中悄然浮现。而她们的工作,就是在黎明到来之前,守护好每一盏尚且跳动的生命之火,无论那火焰之外萦绕着怎样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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