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得封誥命(1/2)
“陛下,娘娘。”他声音清朗平稳。
“內子谢氏,確与微臣有冲喜之缘。
然婚姻之事,重在三媒六证,礼法昭彰。
她既入沈氏之门,便是微臣明媒正娶之妻,沈家之妇。
微臣不才,亦知『夫妇乃人伦之始,家道所由』。
既为结髮,自当相敬相携,以全伦常,以定家基。
內子性秉柔嘉,持家谨肃,能与微臣共歷甘苦,是臣之幸,亦家门之幸。”
他言辞恳切,条理分明,既未迴避“冲喜”二字,更將重点落於礼法、结髮、家道之上,於平静陈述中,表明了无可动摇的立场。
谢悠然始终低眉敛目,姿態恭谨。
直至沈容与那番话语字字清晰地落入耳中,她方觉心口一热,鼻尖微酸。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场合,如此明確地承认她,维护她。
她抿紧唇,將骤然涌上的万般情绪压回心底,只將头垂得更低了些。
皇帝静静听著,指腹轻轻摩挲著温润的盏壁。
待沈容与说完,他方微微頷首,缓声道:
“沈卿知礼守分,不忘根本,甚好。齐家方能治国,夫妇和睦乃家门之福。”
语气温和,却已是一锤定音,肯定了沈容与的態度,也无形中为谢悠然的地位定了基调。
淑妃闻言,面上笑容依旧雍容,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她本欲借“冲喜”之名,在御前为谢悠然定下一个虽有功却难登大雅的位置。
未料沈容与应对得如此坦然篤定,反在皇帝面前坐实了“结髮”之义。
她遂轻笑著接过话头:
“皇上说得是。沈大人少年老成,重情重诺,实是难得。沈夫人看著也是端庄知礼的,確是良配。”
沈家势大,若再娶高门贵女只会更显赫。
皇帝目光在他沉静坦荡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又掠过下首始终恭谨垂首的谢悠然。
既然沈容与认了这谢氏,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他端起茶盏,缓缓呷了一口,方才温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沈卿知礼守分,不忘根本,甚好。
更难得的是,不因际遇变迁而轻慢旧盟,不因世俗眼光而动摇心志。
这『情义』二字,说来容易,践行却难。沈谢氏。”
他突然点到谢悠然的名字。
谢悠然心头一凛,连忙敛衽更深:“臣妇在。”
“你虽出身乡野,然温良恭俭,伴夫於微时,共歷艰辛,可见品性。
今日一见,行止有度,不卑不亢,颇合妇道。”
皇帝的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迴荡在寂静的殿中。
“沈卿为国效力,你內助有功,亦当旌表。”
他略一沉吟,仿佛思量,隨即看向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
“记下。翰林院编修沈容与之妻谢氏,秉性柔嘉,持家勤谨,辅佐有功,堪为命妇典范。
著礼部循例议赏,择日誥封,以示朕嘉奖忠贞、敦励风俗之意。”
“循例议赏”四字颇有弹性,但由皇帝金口玉言在此情此景下说出,其意已明。
这誥封,绝不会低,至少是匹配乃至略超沈容与当前品级的恩典。
此言一出,殿內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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