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林氏的过往(2/2)
后来甚至流连花丛,找了和祁姨娘容貌相同的青楼清官养外室。
谢悠然此刻忽然打了一个冷战。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她不想要爱,爱会让人丧失理智,变得扭曲,像在阴暗角落里爬行的蛆虫。
她正视著她和沈容与之间的关係。
他们有爱吗
她也不懂,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他对我不好,我就努力守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即可。』
锦熹堂內,午后的阳光透过细密的窗纱,洒下满室暖融。
林氏用过午饭,正倚在临窗的软榻上小憩,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一块温润的旧玉佩,那是当年沈重山送她的定情信物。
昨日从丈夫口中得知老太太终於鬆口,正式承认了谢悠然沈家妇的身份。
她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隨之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思绪不由得飘远,回到了她还是林家娇女的时候。
那时的她,天真烂漫,对未来的所有想像都如同春日繁花般美好。
沈重山,那个年轻俊朗、才华横溢的新科进士,家世清贵,前途无量,是多少京城闺秀的春闺梦里人。
可他偏偏,將满腔赤诚与爱慕,独独给了她。
甚至到了非她不娶、不惜与家中略有微词的长辈周旋的地步。
门当户对,两情相悦。
她怀著对一生一世一双人最美好的憧憬,嫁入了沈家。
新婚燕尔,他握著她的手,將她当作至宝般郑重承诺:“静仪,此生唯你一人。”
她曾问过,为什么是她
他说她心思单纯,善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
后来她知晓了他幼时的成长路,对他是满满的心疼。
也终於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情有独钟。
她是林家的娇娇女,掌上明珠,从小就娇憨可爱,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过得轻鬆,愜意,富足,明媚。
他曾说过她像一轮小太阳,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有她在身边,他能从她身上汲取太阳的温暖。
那时自己並不懂,太阳的温暖怎么会在自己身上呢
后来时间给了她答案。
他也是在母亲的爱中长大的孩子,他童年却过得並不幸福。
甚至一度让他怀疑,到底什么才是爱,什么才是背负著爱意长大的孩子。
直到遇到她,他才明白,原来在饱含爱意里成长的人是如她这般,天真烂漫,活泼又善良的人。
起初几年,日子是蜜里调油。
即便她肚子迟迟没有动静,面对婆婆日渐不满的脸色和隱隱地施压,他也始终坚守著承诺。
將那些或明或暗塞进来的女子拒之门外,甚至不惜为此与母亲爭执。
直到她终於怀上容与,生產时却伤了根本,大夫断言再难有孕。
喜悦还未散尽,绝望便已袭来。
婆婆的责难,如同泰山压顶。
他依旧不肯妥协,寧愿自己日日被叫去祠堂罚跪,跪到膝盖青紫,第二日照旧拖著疲惫的身躯去上值。
是她,看著跪在冰冷石板上的他,看著他那双依旧盛满对她的心疼却难掩疲惫的眼睛,心软了,也……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