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以德服人(2/2)
维克托的怒火瞬间上涌,叛徒!该死的叛徒!
他意识在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继续装晕,竖起耳朵听。
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杀了省事。”
是那个砸他的混蛋!那个拿弩的!
维克托在心里把弩哥骂了一百遍。
另一个女声很平静:“不杀。”
是那个叫莉亚的,维克托记得她,叛徒之一。
班森的声音又响起:“那怎么办?他醒了还得骂,而且他肯定还会告密,他脑壳儿这有包的!教皇说什么他信什么!”
周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非常好听的女声响起,“Guys,wait~我们要以德服人。”
维克托的脑子短路了一秒。
以德服人?这是什么鬼?这年头还有人以德服人?
班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以德服人?什么意思?”
那个好听的女声解释:“就是不杀他,不打他,不骂他,让他自己选择。”
班森,“……长官,您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这人刚才拿枪指着我,骂了整整三分钟,眼泪鼻涕糊一脸,还想崩了我,您让我以德服他?”
“对。”
班森又沉默了,然后他说:“达里尔,你怎么看?”
达里尔的声音闷闷的:“我只会砸人,不会服人。”
班森:“……”
那个好听的女声轻轻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们有专业人士。”
“谁?”
“加百列。”
维克托躺在那儿,脑子里的问号已经堆成了山。
以德服人?加百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而且那个女声,那个叫“长官”的女声,她说话的时候,其他人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班森那个混蛋,平时那么痞,跟她说话的时候却乖得像只猫。
她是谁?她凭什么?
维克托想不明白,但他隐隐觉得,这个女的,不简单。
又过了不知多久,维克托终于能睁开眼睛了,他的后脑勺还在疼,疼得他想骂人。
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双手反剪在身后,脚踝也被捆得死死的。
玛德,动不了,完全动不了!
维克托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几个人。
班森,那个叛徒,站在左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那种“你终于醒了”的表情。
莉亚,那个女叛徒,站在右边,面无表情,但眼睛在睖他。
达里尔,应该就是那个砸他的混蛋,站在稍远处,弩挂在背上,看他视线望过来,还摸了摸鼻子。
还有一个女的,站在最中间,抱着胳膊打量他,另一个前公司同事,卡弗,同样歪着头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
那张脸让维克托愣了一下,漂亮是一回事,主要还是因为班森和莉亚的新老大居然看上去这么小!
维克托的怒火瞬间涌上来,“你们这群叛徒!!!”
他的声音嘶哑,但气势还在,“你们背弃主!背弃教皇!背弃——”
“行了行了,”班森打断他,“这些话你刚才骂过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维克托愣了一下,然后更怒了,“你们还绑着我!你们、你们砸我头!”
他凶狠地瞪着达里尔,“Fuck you!你踏马偷袭!该死的混蛋,有本事正面来!”
达里尔看着他,面无表情,“正面来,你现在就是死人了。”
维克托:“……”
这话没法接。
他转向班森,“你!你这个叛徒!你、你怎么不去死!”
班森叹了口气,“维克托,冷静点,你头不晕的嘛?”
“Fuck off!”
班森看了莉亚一眼,莉亚没说话,班森又看了那个女的一眼,她微微点了点头。
班森叹了口气,“行吧,加百列,轮到你了。”
维克托还没反应过来“加百列”是谁,一个身影从废墟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神父长袍,胸口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悲悯的表情,那双眼睛很温和,但温和底下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维克托愣住了,他盯着那件黑袍,盯着那个十字架。
那是神父的装束,这个黑人神父看着比收割者的牧师更慈悲。
“你是谁?”
加百列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温和地和他平视,“孩子,我叫加百列,一个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