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2)
“那你倒说说,刚才为什么说这是好事?”
朱元璋问道。
朱迎随即解释。
说道:
“原因很简单,不过是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只要他蓝玉不反,他就始终是大明的永昌侯,是我朱迎的外舅姥爷,是大明的皇亲国戚。”
“荣华富贵、滔 ** 势,样样在手。”
“等到魏国公、信国公、颖国公、宋国公他们逐渐老去。”
“蓝玉便会一步步成为大明武将勋贵中的领头人物。”
“到那时,他的权势必然无人能及,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么按照这奏折上所说,他今日的行事作风、他的脾气性格,”
“反而杜绝了武将集团与文官集团互相勾结、架空皇权的可能。”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老朱头,我不信这些您看不出来。”
“我说您能不能别整天闲着没事就跑来考我?”
“我可不像您这么闲,我忙着呢!”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已是洪武十七年寒冬,腊月二十九。
此时的大明北疆,银装素裹,积雪千里。
就连温暖的南国,也被凛冽的寒意笼罩。
……
北疆,北平城中。
昔日的燕王府邸,如今已挂上征虏大元帅府的匾额。
府内,奉命出征讨伐漠北蒙元的各路将领齐聚一堂。
主帅颖国公傅友德端坐主位。
左侧首位坐着左翼将军宋国公冯胜。
右侧首位端坐的,却并非右翼将军长兴侯耿炳文。
而是统领中军一万将士的魏国公徐达。
这样的座次安排,自有其道理。
以徐达的资历与威望,纵然此番出征未受封大将军之职,耿炳文与诸位将领又岂敢轻视这位大明第一名将?
他坐在右首之位,实在是理所当然。
事实上,傅友德曾执意要将主位相让,若非徐达坚辞不受,此刻又岂会仅居右侧首席?
“年关将至。”
傅友德环视众将,沉声开口:“虽然出征在外,按律不得饮酒。
但念及将士们佳节不能与家人团聚,虽不能破酒禁,总要让他们尽情吃些肉食。
诸位意下如何?”
众将闻言,皆不急于答话,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右侧首座的徐达。
在这片土地上,尊卑次序自古有之。
或者说,这是对这位功勋卓着的老将应有的敬意。
徐达也不推辞,当即起身向傅友德拱手道:“主帅所言极是。
北疆苦寒,年后进军漠北更是艰难。
将士们背井离乡,佳节难聚,不论是为保家卫国,还是为博取功名,终究是为国效力。
论迹不论心,他们的付出都值得犒赏。”
“我们大明以武立国,绝不能亏待了将士们。”
“军中禁酒,新年里不能让他们开怀畅饮。”
“那就一定要在吃食上,让他们尽兴。”
“要让整个北平城,都听见大明虎贲震天的呐喊!”
徐达对众将说话,起初语气平和,渐渐激扬起来。
四周的将领也纷纷被感染,全都从座位上站起,高举双手,神情激昂,振臂高呼:
“好!”
“就让整个北平城都听见大明虎贲震天的呐喊!”
“让城里的文官也感受一下大明将士的冲天豪气!”
“让城中百姓从这震天喊声里,感受到无尽的安全!”
上首,颍国公傅友德随即传令,命在除夕之夜于营中设宴,让数十万大明虎贲精锐尽情饱餐,慰藉他们新年无法与家人团聚的遗憾。
……
沿山川河流南下,离开万里冰封的北国雪疆,目光转向汇聚华夏精华的大明京师——应天。
作为大明中枢,京师应天在这岁末之际的喜庆与热闹,堪称举国之最。
天色微暗,空中飘着细雪,严寒却挡不住百姓心中的喜悦。
街上积雪没踝,行人举步维艰,却依旧人潮涌动,人人脸上洋溢着欢庆。
即便有人衣衫旧损,也毫无沮色,携家带口走在白茫茫的街巷,逢人便含笑贺岁。
大人们如此,孩童们更是欢腾——扎着总角的孩子们在雪地里奔跑嬉戏,尽情打着雪仗。
这般景象,任谁见了,都会由衷感到喜悦。
天下安宁,百姓生活虽不富足,脸上却洋溢着真诚的笑。
盛世如此,确然无疑。
在穿越者朱迎的影响下,
摊丁入亩得以施行,商税开始征收,海禁也逐步开放。
他主导了两次征讨不臣之国的战事,
为大明带来大量财富、土地与俘虏。
大明,渐渐与过去不同。
盛世已至,却还未达巅峰。
人人皆清楚:
这不过是盛世的起点,
它正缓步向前。
众人相信,
待到大明攀上顶峰时,
必成为历史上最辉煌的王朝,
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视线从应天城的街巷慢慢移向
那座红墙黄瓦、庄严肃穆的宫城——
属于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与皇明太孙殿下的宫苑。
与往年一样,
当外面热闹喜庆之时,
宫中也同样挂起了大红灯笼。
穿行宫内的太监、宫女与侍卫们,
今日脸上也少了几分谨小慎微,
多了些许笑意。
原因简单,
逢年过节,
各宫主子都会赐下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