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下马威?谁给谁的?(2/2)
之前,他们做海运生意,还得遮遮掩掩,但现在呢不需要装了,大摇大摆的就能干。
可却来了李万年这么一个人。
虽然李万年推行的新政只在沧州,只在东莱,但谁知道李万年什么时候就扩展到他们头上了
毕竟,李万年是北营主將,应该待在清平关才对,可现在,他在沧州,还在东莱,那么下一步,是不是还顺著海岸线,一步步蔓延过来,直到蔓延到东海郡
钱德海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地看著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李万年,在这里,成为眾矢之的。
他要让李万年知道,他面对的,不是他钱家一家,而是整个沿海所有士绅豪族的联合!
李万年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所有人的声音,都渐渐平息了下去,他才缓缓地,將目光投向了钱德海。
“钱家主,”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李万年这句看似平淡的反问,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李万年身上,转移到了钱德海的脸上。
钱德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没想到,李万年面对如此汹涌的群情,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甚至还能如此精准地,將矛头直指自己。
他这是要逼自己,当著所有人的面,彻底撕破脸皮。
不过,钱德海也非等閒之辈。
他很快便恢復了常態,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侯爷言重了。”
“钱某不过是一介商贾,哪里敢有自己的意思”
“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语重心长”的味道,“侯爷,民意不可违啊。”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东海郡,乃至整个沿海地区的栋樑。他们的意见,代表的,就是我们沿海数百万百姓的意见。”
“侯爷推行新政,本意是好的,是为了富国强兵。但若是因此,而搞得人心惶惶,怨声载道,那岂不是,与侯爷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好一个“民意不可违”!
好一个“代表了数百万百姓的意见”!
他轻飘飘几句话,就將自己摘了个乾净,还將自己,摆在了为民请命的道德高地上。
同时,又给李万年,扣上了一顶“不恤民意,倒行逆施”的大帽子。
“说得好!”
“钱家主深明大义!”
“我等,都愿以钱家主马首是瞻!”
在座的宾客,立刻纷纷附和,大声吹捧。
钱德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看著李万年,眼神中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李万年,你还是太嫩了。
在我的地盘上,跟我玩,你还差得远呢。
现在,球又踢回到了你的脚下。
你是选择顺应“民意”,撤销新政,灰溜溜地滚回你的沧州
还是选择一意孤行,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无论你选哪条路,你,都输定了。
李万年看著眼前这群人,丑態百出的表演,心中只觉得好笑。
民意
就凭你们这群脑满肠肥,盘剥百姓的吸血鬼,也配谈民意
他缓缓地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著,等待著看他,如何应对这个必输之局。
李万年没有看钱德海,也没有看那些叫囂的宾客。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些站在墙边,垂手侍立的僕人身上。
他看到他们眼中,那深深的麻木和畏惧。
他又想起了,来时路上,看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们说,你们代表了民意”
“你们说,我推行新政,是与民爭利”
他突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们!”
李万年伸出手,指向在座的所有人。
“不过是一群趴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蠹虫!”
“你们的万贯家財,哪一文钱,不是沾满了百姓的血泪”
“你们的锦衣玉食,哪一粒米,不是从百姓的口中夺来的”
“现在,我只不过是想让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能活得像个人样。”
“你们,就跳出来,跟我讲祖宗规矩,讲朝廷定製”
“我告诉你们!”
李万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大厅之內,轰然炸响!
“在我李万年的地盘上,我,就是规矩!”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万年这番石破天惊的话,给震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钱德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李侯爷,”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李万年转过头,目光如刀,直视著钱德海。
“我的新政,会在东莱,乃至我治下的所有地方,推行下去。”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
这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狂妄!”
一声怒喝,打破了大厅內的死寂。
坐在钱德海下首的一个海盗头目,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此人满脸横肉,独眼,正是十二坞中,实力仅次於钱家扶持势力的“独眼龙”王奎。
他指著李万年,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口出屁话!”
“一个泥腿子,走了狗屎运,打了几个胜仗,就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我告诉你,这里是东海!不是你那穷山恶水的北境!”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今天,你要是识相的,就乖乖把东莱郡让出来,再磕头认个错,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否则,就让你,尸沉东海,餵王八!”
王奎的话,囂张至极,也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凶性。
“说得对!”
“弄死他!”
“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是什么下场!”
其余的海盗头目,以及那些与海盗有勾结的士绅,纷纷站起身,对著李万年怒目而视,杀气腾腾。
整个宴会厅,瞬间从一个文雅的社交场所,变成了一个杀气瀰漫的修罗场。
钱德海没有阻止,他就那么冷冷地坐在主位上,看著李万年,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李万年,在临死之前,感受到什么叫做,眾叛亲离,四面楚歌。
李万年看著眼前这群丑態百出的豺狼,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
他轻轻地鼓了鼓掌。
“看来,你们是都反对了。”
他的目光,从王奎的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再次落在了钱德海的脸上。
“钱家主,你的意思呢”
钱德海缓缓地端起桌上的酒杯,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侯爷,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信號,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图穷匕见!
摔杯为號!
“杀!”
钱德海发出一声怒吼!
话音未落,宴会厅两侧偏殿的大门,被人轰然撞开!
“杀啊!”
喊杀声震天!
三百名手持利斧,身穿重甲的刀斧手,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从偏殿之內,疯狂地涌了出来!
他们面目狰狞,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径直朝著大厅中央的李万年,衝杀而去!
与此同时,王奎等十名海盗头目,也纷纷拔出了藏在身上的兵器,脸上带著狞笑,从四面八方,將李万年包围了起来。
他们带来的那上百名心腹高手,也紧隨其后,加入了围杀的行列!
整个大厅,瞬间被浓烈的杀气所笼罩!
在座的那些宾客,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大厅的角落里,生怕被殃及池鱼。
转瞬之间,李万年和他身后的十名亲卫,就陷入了数百名精锐死士和上百名江湖高手的重重包围之中!
这是一个,必死之局!
钱德海站在主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包围的李万年,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李万年,结束了。
你的传奇,到此为止。
从今以后,你只会成为一个笑话,一个不自量力,死在我这宴会上的蠢货!
而我钱德海,將会踩著你的尸骨,成为整个东海,乃至整个天下真正的主人!
然而,面对如此绝境,李万年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端起桌上那杯,还未喝完的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刀斧手。
他的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眼前这数百名杀气腾腾的敌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侯爷!”
孟令上前一步,將李万年护在身后,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刀,已经出鞘!
其余九名亲卫,也瞬间拔刀,以李万年为中心,结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
“来得好。”
李万年將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他看著已经衝到面前的刀斧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身后每一个亲卫的耳中。
“一个不留。”
“杀!”
孟令发出一声怒吼,如同虎啸山林!
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匹练,第一个,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刀斧手!
“噗嗤!”
鲜血飞溅!
那名刀斧手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孟令的动作,他手中的巨斧还高高举在空中,整个人的头颅,就已经冲天而起!
一刀!
秒杀!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三才阵!起!”
隨著孟令一声令下,十名亲卫,瞬间动了!
他们的阵型,看似简单,却暗合章法,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刀光闪烁,如同泼洒的月光,瞬间將他们周围,变成了一片死亡的禁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刀斧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首异处!
他们的身体,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但生命的气息,却已经彻底消散。
鲜血,如同喷泉,瞬间染红了华丽的金丝楠木地板。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那些疯狂涌入的刀斧手,还是正准备上前围攻的海盗头目,他们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钱家耗费重金,秘密训练出来的重甲刀斧手!
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
他们身上的鎧甲,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劈砍!
他们手中的巨斧,足以开碑裂石!
可现在,在这十个神秘的亲卫面前,他们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杀了他们!”
钱德海最先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绝不相信,区区十个人,能挡住他数百精锐的衝杀!
“杀!”
被怒吼声惊醒的刀斧手们,再次红著眼睛,疯狂地冲了上来!
他们的人数,占据著绝对的优势!
他们不信,这十个人,是铁打的!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堵,由钢铁和死亡,铸成的墙壁!
十名北营亲卫,结成的三才阵,就如同礁石,任凭潮水如何汹涌,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他们的刀法,简单,直接,却又致命!
没有多余的花招,每一刀,都是朝著敌人最致命的要害而去!
每一次挥刀,都必然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噗!”
“啊!”
“嗤啦!”
兵器入肉的声音,悽厉的惨叫声,在大厅之內,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鲜血,在大厅內,匯聚成了溪流。
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仅仅是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地上,就已经躺下了,近百具刀斧手的尸体!
而那十名亲卫,却依旧,毫髮无伤!
他们的阵型,依旧稳如泰山!
他们的呼吸,依旧平稳有力!
他们的眼神,依旧,冷酷如冰!
这……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站在台阶上的钱德海,脸上的得意和残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难以置信和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刀斧手,在这十个人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十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奎!你们还愣著干什么!一起上!给我宰了他们!”
钱德海对著那些被嚇住的海盗头目,疯狂地咆哮道!
“独眼龙”王奎的脸上,也满是惊骇。
但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不是李万年死,就是他们亡!
“弟兄们!併肩子上!宰了这帮杂碎!”
王奎怒吼一声,挥舞著手中的鬼头大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其余的海盗头目和他们带来的心腹高手,也纷纷咬牙,从四面八方,朝著那个小小的圆阵,发动了猛攻!
这些海盗高手,常年在刀口上舔血,身手远非那些只知蛮力劈砍的刀斧手可比。
他们的招式,更加阴狠毒辣,角度也更加刁钻!
一时间,刀光剑影,將小小的圆阵,彻底淹没!
“来得好!”
孟令眼中战意更盛!
面对数十名高手的围攻,他非但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了一步!
“破!”
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惊鸿,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迎上了王奎那势大力沉的鬼头大刀!
“当!”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
他手中的鬼头大刀,几乎要脱手飞出!
“怎么可能!”
王奎的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天生神力,这一刀,足以开山裂石!
可对方,竟然,轻描淡写地,就接了下来!
而且,力量,还在他之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孟令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直取他的咽喉!
王奎大惊失色,连忙回刀格挡!
但,已经晚了!
“噗嗤!”
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划过了他的脖子。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
东海十二坞中,凶名赫赫的“独眼龙”王奎,死!
主將阵亡,海盗们的攻势,为之一滯。
而就在这一瞬间,李万年身后的那九名亲卫,动了!
他们的阵型,瞬间变幻!
从一个防御的圆阵,变成了一个,充满攻击性的,锥形阵!
孟令,就是那最锋利的,箭头!
“杀!”
冰冷的声音,从十人的口中,同时响起!
他们,竟然主动,发起了反衝锋!
这十个人,就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刺入了一块黄油之中!
势不可挡!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那些在海上作威作福的海盗高手,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的孩童!
他们的刀,快不过亲卫的刀!
他们的力量,大不过亲卫的力量!
他们的配合,在亲卫那如同一个人的阵法面前,更是漏洞百出!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看著自己的手下,如同麦子一般,被成片地收割,钱德海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条过江的强龙!
而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洪荒巨兽!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他精心布置的杀局,他引以为傲的精锐,竟然,在对方区区十个人的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李万年。
他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混乱的战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身上,纤尘不染。
他的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钱家主,”
李万年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音,让钱德海的灵魂,都在战慄。
“你的表演,结束了吗”
钱德海猛地回过神来,看著近在咫尺的李万年,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你……你別过来!”
他惊恐地,向后挪动著身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来人!快来人!保护我!”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然而,已经没有“来人”了。
他的那些刀斧手,他的那些海盗盟友,此刻,正在被那十个魔神,进行著最后的,血腥清洗。
整个大厅,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李万年一步一步地,朝著钱德海走去。
他的脚步声,不重,却如同丧钟,一声声地,敲在钱德海的心上。
“你……你不能杀我!”
钱德海色厉內荏地,嘶吼道。
“我……我是钱家家主!我背后,是整个东南沿海的士绅!你杀了我,就是与天下士绅为敌!”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西山大营的四万大军,就会立刻踏平这里!將你,碎尸万段!”
他试图用自己最后的底牌,来嚇退李万年。
然而,李万年只是笑了。
那笑容,在钱德海看来,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四万大军”
李万年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觉得,他们,现在还听你的命令吗”
钱德海闻言,心中猛地一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
李万年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就在这时,钱府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声音,如同山崩海啸,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紧接著,是战马的嘶鸣,是兵器碰撞的巨响,是悽厉的惨叫!
钱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他知道,那是,他布置在府外的,五千精锐护院的声音!
出事了!
外面,出事了!
“轰!”
一声巨响!
钱府那扇由精铁打造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为暴力的方式,直接轰碎!
无数的木屑和铁片,向內激射!
紧接著,一支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破碎的大门处,疯狂地,涌了进来!
为首一將,手持长枪,面容冷峻,正是奉命绕道奇袭的,王青山!
他的身后,是两千名,来自北营的,百战精锐!
他们衝进钱府,见人就杀,没有丝毫的犹豫!
钱家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护院家丁,在这些真正的百战老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被砍瓜切菜一般,迅速屠戮殆尽!
“不……不……”
钱德海看著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不明白,这支精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万年看著他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淡淡地开口。
“现在,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他的声音,成为了压垮钱德海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钱德海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王青山已经带人,衝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当他看到大厅內,那尸山血海的场景时,即便是他这样见惯了生死的悍將,也不由得,瞳孔一缩。
他看到了,那十个,如同魔神一般,站在尸山之上的身影。
也看到了,那个,站在大厅中央,云淡风轻的,背影。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將王青山,救驾来迟,请侯爷恕罪!”
李万年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脚,然后,重重地,踩在了钱德海的脸上。
他低著头,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斗志的,昔日梟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我的新政。”
“谁赞成”
“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