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结局):于深渊之上,见星辰重生(1/2)
三个月后。
首尔,未来科技韩国总部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汉江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63大厦、乐天世界塔、蚕室综合运动场——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乔卫东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已经戒酒三个月了,自从那场改变一切的行动之后。
办公室的门轻轻敲响。
“进。”
高安娜推门而入。她剪了更短的头发,齐耳,露出清晰的颌线和明亮的眼睛。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现在的她是“未来科技韩国公共关系部特别顾问”,也是“高义东议员真相调查委员会”的民间代表。
“新闻发布会准备好了。”安娜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晚上八点,三大电视台同步直播。这是最终版的发言稿。”
乔卫东转身,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翻开:“紧张吗?”
“紧张。”安娜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准备好了。”
她走到窗前,与乔卫东并肩站着,看向窗外的城市:“三个月前,我站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以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现在,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说出真相。”
乔卫东点点头。这三个月发生了太多事:
崔有真在李在荣反水、关键证据曝光、国情院闪电行动的三重打击下彻底崩溃。JSS集团被当局接管,涉及“涅盘计划”和非法实验的高层全部被捕。崔有真本人因谋杀、非法监禁、危害国家安全等十七项罪名被起诉,目前被关押在高度戒备的看守所,等待审判。
李在荣因配合调查、提供关键证据,获得了司法交易——十五年监禁,不得假释。他的政治生命彻底终结,但他保住了命,也保住了部分隐藏资产。
郑宥拉在最后关头倒戈,提供了崔有真与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获得了证人保护。她去了加拿大,开始了新生活。临走前给乔卫东发了封邮件,只有一句话:“欠你的,还清了。”
金济夏完成了为期两个月的抑制剂疗程,身体基本恢复。他没有接受乔卫东提供的工作,而是选择加入一个退伍军人援助组织,用他的经验帮助那些从战场上回来却无法适应社会的人。他说:“我当了太久武器,现在想学着做个人。”
而高安娜——
她从阴影走到聚光灯下,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真相。她拒绝了所有政治势力的拉拢,坚持只做一件事:让父亲高义东死亡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那些被“涅盘计划”残害的人得到公正。
“金济夏会来吗?”乔卫东问。
“他说会在电视前看。”安娜微笑,“他还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理解。”乔卫东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小时。吃点东西?”
“吃不下。”安娜摸了摸胃部,“但我会强迫自己吃一点。乔老师教过,重要行动前必须补充能量。”
乔卫东笑了。这三个月,他不仅是安娜的安保负责人,也是她重返社会的导师。教她如何应对媒体,如何处理法律程序,如何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保护自己。
他们一起吃过很多顿饭,在深夜的会议室里讨论策略,在黎明前的汉江边散步减压。安娜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宅邸里的脆弱女孩,她正在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女性。
但乔卫东知道,伤疤还在。有些夜晚,安娜还是会做噩梦,尖叫着醒来。有些时候,看到穿白大褂的人,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后退。治愈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乔卫东。”安娜突然说,没有用“乔先生”或“乔老师”。
“嗯?”
“发布会结束后,我可能要离开韩国一段时间。”安娜看着窗外,“真相调查委员会的工作基本完成,接下来是漫长的司法程序。我想……出去看看。去欧洲,去我父亲曾经留学的地方,也去一些我从没去过的地方。”
乔卫东沉默了几秒:“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安娜转头看他,“这三年来,我的世界只有那座宅邸那么大。现在我想去看看真正的世界,像你曾经周游列国那样。不过我不是去工作,是去……生活。”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父亲曾经说,人活着不是为了仇恨,是为了见证美好。我想去见证一些美好,然后回来,继续做该做的事。”
“打算去多久?”
“半年,也许一年。”安娜说,“但我会回来的。韩国是我的家,这里还有没做完的事——建立受害者援助基金,推动生物伦理法案改革,还有……看着我父亲的纪念馆落成。”
乔卫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
安娜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一份国际紧急联络名单,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在菲律宾的海滩上笑着。
“这是……”
“三年前我救过的一对母女。”乔卫东说,“她们现在在马尼拉开了一家小餐馆,生活平静。如果你去菲律宾,可以找她们。她们会把你当家人。”
安娜握紧照片,眼眶微红:“谢谢你。不只是为这个,为所有的一切。”
“不必谢。”乔卫东说,“是你自己选择了站起来。我只是……推了一把。”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安静。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火更加璀璨。
“你呢?”安娜问,“会留在韩国吗?还是回中国?”
乔卫东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未来科技的韩国分部也需要人坐镇。但国内那边……”
他顿了顿:“我女儿英子下个月大学毕业,邀请我去参加典礼。还有北京的宋倩、上海的顾佳、大理的许红豆……很多人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安娜听出了他话里的复杂。这三个月,她见过乔卫东接那些越洋电话时的神情——有时候温柔,有时候无奈,有时候是深深的疲惫。她知道这个男人背后有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世界,远不止眼前这个办公室。
“你爱她们吗?”安娜突然问,问完自己都有些惊讶,“抱歉,我不该……”
“没关系。”乔卫东笑了笑,“这是个好问题。我爱她们,以我自己的方式。但有时候我在想,爱是不是就像光——可以同时照亮很多地方,但每个被照亮的地方,感受到的温度都不一样。”
他走到墙边,打开一个隐藏的电子屏。屏幕上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点:北京、上海、大理、首尔、马尼拉、巴黎、纽约……
“我曾经以为,人生就是一场投资。”乔卫东轻声说,“要分散风险,要追求回报,要管理好每一个‘标的’。但我错了。人不是股票,感情不是交易。有些东西,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也不是为了收回。”
安娜看着他:“那你后悔吗?卷入这么多复杂的关系,背负这么多责任?”
“后悔?”乔卫东想了想,“不。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每一个选择都让我遇到了重要的人,经历了重要的事,成为了……现在的我。”
他关掉屏幕:“而现在的我,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
“比如?”
“比如建立全球性的安全咨询网络,专门帮助像你这样的人——那些陷入权力斗争的无辜者,那些需要保护但无处求助的人。”乔卫东的眼神亮起来,“用我在各个国家积累的资源和人脉,搭建一个真正的安全网。不为钱,不为名,就为……让有些人不必经历你所经历的。”
安娜被这个想法震撼了:“这需要巨大的投入。”
“未来科技有这个能力。”乔卫东说,“而且,我已经和几个国家的合作伙伴谈过了。他们都愿意支持。”
“包括国情院?”
“尤其是国情院。”乔卫东笑了,“姜成焕局长说,这比单纯的情报合作更有意义。他还说,如果我需要,他可以提前退休来帮我。”
两人相视而笑。
晚上七点半,他们出发前往新闻发布会现场。车子穿过首尔繁华的街道,经过光化门、市政厅、清溪川。安娜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轻声说:“我父亲曾经想改变这个国家。他失败了,但至少……真相没有陪葬。”
乔卫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新闻发布会设在首尔Press ter。当他们抵达时,大楼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记者和民众。警方拉起了警戒线,但人们举着的标语牌清晰可见:“还高义东议员公道”、“反对人体实验”、“支持真相委员会”。
安娜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车。
“等等。”乔卫东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安娜打开,里面是一条简单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片羽毛。
“羽毛?”她问。
“在中文里,‘羽’字和‘愈’同音。”乔卫东说,“戴上它,记得要治愈,要飞翔,要轻盈地活下去。”
安娜的眼眶瞬间湿润。她点点头,让乔卫东帮她戴上项链。冰凉的银片贴在皮肤上,很快变得温暖。
“走吧。”她说,“时间到了。”
晚上八点整,新闻发布会开始。
高安娜走上讲台。聚光灯下,她站得笔直,短发利落,眼神清澈。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摄像机。全国,也许全世界,都在看着。
她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通过电视信号传遍全国:
“各位晚上好。我是高安娜,高义东议员的女儿。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控诉,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说出被掩盖了三年的真相……”
乔卫东站在后台的阴影里,通过监视器看着台上的安娜。她讲述父亲如何发现JSS集团的非法实验,如何被陷害,如何被害。她讲述自己被软禁的三年,被下毒,被当作政治筹码。她展示证据——照片、文件、视频片段。
她没有哭,声音平稳有力。但乔卫东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握着讲台边缘的指节发白。
记者提问环节,有尖锐的问题,有同情的目光,也有质疑的声音。安娜一一应对,冷静,理性,不失温度。当她说到“我希望我父亲的死能唤醒这个国家对权力监督的重视,对生命尊严的敬畏”时,台下响起了掌声。
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安娜向台下鞠躬,转身走进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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