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周旋二女！（2/2）
“她跟你说什么了？”崔有真的声音突然响起。
乔卫东转过身，发现崔有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她的表情平静，但眼中带着审视。
“一些挑拨离间的话。”乔卫东如实回答，“说您不值得信任。”
崔有真笑了：“她倒是直接。那你信吗？”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乔卫东说，“而且我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我们彼此需要。”
这个回答让崔有真很满意。她伸手轻轻拂去乔卫东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聪明人。记住，在这座宅邸里，你能信任的只有我。其他人，无论是李在荣，还是金济夏，甚至安娜……他们都有各自的算盘。”
她靠得很近，酒气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而我，永远不会背叛对我有用的人。只要你保持有用，保持忠诚，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钱，权，保护，甚至……更多。”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乔卫东后退半步，保持礼貌距离：“我会做好我的工作，夫人。”
崔有真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你总是这么克制。但你知道吗？我很好奇，你的底线在哪里。是什么能让你失控，让你忘记那些该死的‘职责’和‘合同’。”
她说完，转身走向舞池，留下乔卫东一个人站在阴影里。
宴会持续到深夜。乔卫东全程保持高度警惕，观察着每一个人，每一句对话。李在荣和其他委员最后离开时，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今晚的交锋，崔有真占了上风。
送走所有客人，崔有真回到宴会厅，屏退了侍者和乐队。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她和乔卫东两人。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窗前，背对着乔卫东：“今天表现不错。李在荣那个老狐狸，很久没吃这种瘪了。”
“是夫人应对得当。”乔卫东说。
崔有真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酒红色的长裙在黑暗中像凝固的血。“乔卫东，我有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和安娜同时陷入危险，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又是这个问题。但这次她的语气不同，不是试探，更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乔卫东沉默了几秒：“我会尽力救两个人。”
“如果只能救一个呢？”崔有真追问，“说实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说什么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乔卫东看着她，在月光下，她卸去了所有社交面具，表情疲惫而真实。他突然想起郑宥拉的话——“她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复仇者、被迫坚强的女人”。
也许，这两个女人说的都不全对，也不全错。
“我会救安娜。”乔卫东最终诚实地说，“因为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卷进这些斗争里。而您……您选择了这条路，应该早有觉悟。”
崔有真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是乔卫东见过的最真实、最放松的笑容。
“谢谢。”她说，“谢谢你说了实话。在这座宅邸里，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实话了。”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乔卫东一杯：“陪我喝一杯。就一杯，不算你擅离职守。”
乔卫东接过酒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崔有真放下酒杯，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当年死的是我，不是哥哥。至少那样，我就不用每天戴着面具活着，不用算计每一个人，不用害怕闭上眼睛时被人背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但既然活下来了，就要活得有价值。我会让那些害死哥哥的人付出代价，会让JSS成为谁都不敢小觑的帝国，会让所有人记住崔有真这个名字——不是某某人的女儿、妻子、妹妹，就是崔有真本人。”
她转头看向乔卫东，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美丽的光：“而你，乔卫东，你会帮我吗？不是作为雇员，不是作为保镖，而是作为……同伴？”
这一刻，乔卫东看到了崔有真灵魂深处的孤独和渴望。她想要的不是奴仆，不是情人，而是一个能并肩站立、能理解她、能不惧她的人。
“我会完成我的工作。”乔卫东说，“保护您，保护安娜小姐，直到合同结束。”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崔有真点点头，重新穿上高跟鞋，变回那个无懈可击的崔夫人。
“回去吧，明天还有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对了，明天下午我要去首尔参加一个会议，你跟我一起去。让金济夏照顾安娜——如果他还能动的话。”
“是。”
离开宴会厅，走在空旷的走廊上，乔卫东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他同时在和两个女人周旋，一个需要他拯救，一个想要征服他；一个脆弱如瓷器，一个危险如毒蛇。
而他还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回到房间，他给姜成焕发了加密信息：“郑宥拉可能知道我的身份，需要调查此人背景。另，崔有真开始更深层次的拉拢，怀疑她在计划大规模行动。”
发送完毕，他走到浴室，用冷水洗脸。镜中的男人眼神疲惫，但依然清醒。
白天他是温和的老师，教一个被困的女孩如何重新认识世界；晚上他是冷静的护卫，在一个危险女人的刀尖上跳舞。
这就是他的双重攻略。没有退路，不能失败。
因为失败的代价，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命。
窗外，首尔的夜空没有星星。整座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在巨兽的腹地，这座华丽的宅邸里，三个人的命运正纠缠在一起，越缠越紧。
乔卫东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保持清醒，乔卫东。游戏才刚进入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