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尹宥菜的“心结”（2/2）

楼梯传来脚步声。乔卫东走下来，看到她还没睡，有些意外：“前辈，还不休息？”

尹宥菜把合同推到他面前，没有说话。

乔卫东拿起，快速浏览。当他看到郑明洙的签名和公司盖章时，表情凝固了。

“郑明洙是我从美国挖来的材料学博士，四年前加入公司，负责新能源材料研发。”他声音低沉，“三个月前他主动辞职，说是家庭原因要回美国。我当时觉得蹊跷，但没深究。”

“这份合同，”尹宥菜声音沙哑，“是未来材料科技公司——你的公司——向蔚山造船厂提供‘T-7型防腐涂料’技术咨询的证明。签署日期是2008年11月，事故前五个月。”

吧台顶灯在乔卫东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尹宥菜以为他会否认、会解释、会找借口。

但他没有。

“我需要所有相关资料。”乔卫东说，“郑明洙经手过的所有项目档案，他与造船厂的往来邮件，合同执行记录——所有。我明天一早就调。”

尹宥菜看着他：“如果查出来，你的公司确实牵涉其中呢？”

“那就承担责任。”乔卫东毫不犹豫，“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该负法律责任的，我不会包庇。”

这个回答太干脆，干脆到尹宥菜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她以为会看到辩解、推诿，或者至少是震惊和否认。

“你……不怀疑这份合同的真实性？”她问。

“怀疑。”乔卫东说，“但我更相信你。如果你怀疑，那就有查的必要。”

他拿起合同，仔细看那个有些模糊的盖章：“而且这个logo，确实是公司旧版。如果这是伪造的，那伪造者必须拿到十年前的公司文件模板——这种可能性很小。”

尹宥菜突然觉得很累。十年了，她追查的真相像一棵树，根系越挖越深，牵扯的人越来越多。现在，连她最信任的盟友的公司都可能牵涉其中。

“明天我自己去蔚山。”她说，“你留在首尔查这件事。如果……如果真的有关联，你就不该再插手。”

乔卫东摇头：“两件事同时进行。我去查郑明洙，你去见证人。但我会安排智妍带双倍人手保护你。”

“为什么还要帮我？”尹宥菜看着他，“如果我的调查最终会指向你的公司，你不是应该阻止我吗？”

乔卫东笑了，笑容里有苦涩：“前辈，我来韩国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赎罪。如果我的公司真的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那我更要查清楚，更要承担责任。否则，我跳楼重生一次，还有什么意义？”

尹宥菜听不懂“跳楼重生”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话里的决心。

“好。”她说，“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查实，我要全程参与。我要亲眼看到责任人付出代价。”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