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友情危机：当秘密被揭开（1/2）
又一个周五，“不倒翁”的七人酒局已经成了固定节目。
千颂伊戴了顶鸭舌帽低调现身，裴秀智带来了自家腌的泡菜，申熙敏难得准时下班加入。
安昭熙、韩智妍、姜智久和乔卫东照例占据最里面的桌子，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瓶。
“所以那个男演员真的在拍摄现场背不出台词？”安昭熙眼睛发亮地听千颂伊讲娱乐圈八卦。
“嗯，最后导演只好把台词贴在他对面的摄像机上。”千颂伊喝了口酒，“不过这段播出时被剪掉了，制作组怕影响收视率。”
裴秀智小声问：“那你们演员之间……会真的成为朋友吗？”
“很少。”千颂伊坦诚地说，“这个圈子，今天的朋友明天的竞争对手。像你们这样的……”她环视桌上，“很难得。”
韩智妍给每个人都添了酒：“所以我们要珍惜。来，干杯！”
七个杯子碰在一起，笑声在酒馆里回荡。
姜智久悄悄折了七个手拉手的小纸人，在桌子中央围成一圈。
申熙敏看到，微微一笑，把其中一个纸人摆正了些。
乔卫东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因为“时空管理”而产生的疲惫感烟消云散。
他想起前世那些虚伪的应酬，每个人都在算计，每句话都有目的。而在这里，笑声是真的，烦恼是真的，连醉态都是真的。
酒过三巡，安昭熙又开始组织游戏：“今天玩点新鲜的！每个人说一件最近让自己开心的小事，说完大家干杯！”
从韩智妍开始：“我这周新收了个学员，是个七十岁的奶奶。她说来练瑜伽是为了能自己弯腰系鞋带。昨天她做到了，抱着我哭了。”
“干杯！”大家举杯。
裴秀智：“我梦见了一个走失的孩子的位置，告诉了警方，孩子找到了。孩子的妈妈来研究中心找我，送了我一盒自己烤的饼干。”
“干杯！”
千颂伊想了想：“我昨天一个人去看了场电影，没人认出我。在黑暗里哭了笑了，像普通人一样。”
“干杯！”
轮到乔卫东时，他说：“今天下午，我看到智久教特殊学校的孩子们折纸，有个自闭症的孩子第一次开口说了‘谢谢’。”
姜智久脸红了，低头折纸。
“干杯！”
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直到深夜。
……
凌晨一点，酒局散场。千颂伊、裴秀智、申熙敏各自有车来接，三人离开时都约了下周五。
安昭熙喝得最多，抱着韩智妍不肯放手：“智妍啊，我今天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知道啦知道啦。”韩智妍哄着她，“我们该回家了。”
“等等！”安昭熙突然站直，“醒酒汤！我要给卫东做醒酒汤！朴奶奶教我的那种！”
乔卫东笑了：“不用了，我没醉。”
“不行！一定要做！”安昭熙执拗地说，“你每次送我们回家，自己回去都半夜了，要喝点热汤才行！智妍、智久，我们去便利店买材料！”
三个女人摇摇晃晃地走出酒馆，往巷口的便利店走去。乔卫东想陪她们，被韩智妍拦住了：“你在这等着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看着她们的背影，乔卫东对朴奶奶说：“她们真的很好。”
朴奶奶擦着杯子，微笑：“是啊，都是好孩子。乔先生，你也是个好人，能遇到你，是她们的福气。”
“是我的福气。”乔卫东轻声说。
十五分钟过去了，三人还没回来。乔卫东有点担心，正要出去找，却看见韩智妍和姜智久扶着安昭熙回来了。
气氛不对。
安昭熙脸上没有笑容，韩智妍的表情很严肃，姜智久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乔卫东站起来。
安昭熙把手里的一本杂志摔在桌上。那是最新一期的《财经月刊》，封面是一个男人的侧脸，标题醒目：《跨界之王：乔卫东如何用未来科技重塑亚洲商业格局》。
封面上的男人，正是乔卫东。
酒馆里瞬间安静。朴奶奶擦杯子的手停住了。
“未来科技集团董事长。”安昭熙的声音在发抖，她翻开内页，念出那些惊人的数字，“旗下公司市值预估超百亿美元，业务横跨科技、金融、地产、娱乐……最近收购了首尔三处大型物业，包括清潭洞的一整栋商业楼。”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可怕：“那栋楼……就是智妍瑜伽馆所在的那栋，对不对？”
乔卫东沉默了。他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韩智妍接过杂志，翻到另一页。那是乔卫东接受专访的内容，旁边配着一张他在顶级写字楼顶层的照片，身后是整片首尔夜景。
“乔先生——不，乔董事长。”韩智妍的声音很冷，“所以买楼不是临时起意，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帮助我们，也是你商业布局的一部分？”
姜智久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攥着的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本被揉皱的便利店小票，和几包醒酒汤材料。她在哭，但没有声音，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听我解释。”乔卫东说。
“解释什么？”安昭熙笑了，那笑声又苦又涩，“解释你怎么从一个‘被生活压垮来买醉的普通中年男’，变成身家百亿的财阀？解释你怎么‘恰好’认识电视台PD，‘恰好’懂合同法，‘恰好’能联系到艺术杂志主编？”
她一步步逼近：“乔卫东，这几个月，你看我们像看什么？看可怜虫？看你的慈善项目？还是看……一群供你取乐的小丑？”
“昭熙，不是这样——”乔卫东想碰她的肩膀，被她狠狠甩开。
“别碰我！”安昭熙尖叫，眼泪终于掉下来，“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我最恨欺骗！李成俊骗我，至少他从不掩饰自己是个混蛋！可你呢？
你装成我们的朋友，装成理解我们的人，结果你什么都有！你伸伸手就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却看着我们为房租发愁，为工作哭泣，为流量焦虑！”
她抓起杂志，撕成两半：“好玩吗？看普通人挣扎，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昭熙姐……”姜智久小声叫她，但安昭熙已经听不进去了。
韩智妍深吸一口气，把安昭熙拉到身后，看着乔卫东：“乔先生，我们只需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隐瞒身份？为什么接近我们？”
乔卫东看着三个女人——安昭熙愤怒而受伤，韩智妍冷静但失望，姜智久无声地流泪。他知道，这一刻的回答将决定一切。
“因为，”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在你们面前，我才能是乔卫东，而不是‘未来科技董事长’。”
他走到吧台边，拿起那本被撕碎的杂志，看着封面上的自己：“这个人，每天要处理几百亿的生意，要应对无数人的算计和讨好，要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决定。他活在聚光灯下，但很孤独。”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女人：“但每周五晚上，当他走进这家酒馆，脱下西装，解开领带，他就只是乔卫东——一个会为朋友升职高兴，会听人吐槽上司，会学折纸，会喝醉的普通人。”
“可你还是骗了我们！”安昭熙哭喊。
“我没有骗。”乔卫东说，“我说过，我是‘被生活压垮来买醉的普通中年男’——那是真的。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人，那个觉得活着没意义的人，是真的。只是我比较幸运，有第二次机会。”
他走到安昭熙面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昭熙，我帮你，不是因为我是什么董事长，而是因为我欣赏你的才华和勇气。如果我只是想施舍，直接给你钱就行了，何必教你收集证据、利用规则？”
他又看向韩智妍：“智妍，我买楼，不是因为那是什么商业布局，而是因为我想保护一个能让普通人找到安宁的地方。如果只是为了投资回报率，我有一百个更好的选择。”
最后，他看向姜智久：“智久，我帮你，是因为你的作品值得被看见。不是出于怜悯，是出于尊重。”
酒馆里只有安昭熙压抑的哭声。
乔卫东继续说：“我隐瞒身份，是因为我害怕——害怕一旦你们知道我是谁，看我的眼神就会变。会变得像其他人一样，有目的，有算计，有距离。而我……已经受够了那种眼神。”
他苦笑：“现在看来，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
韩智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所以这几个月……你在这里的样子，是真的吗？”
“是真的。”乔卫东毫不犹豫，“比我在任何董事会、任何谈判桌上都真实。”
姜智久慢慢走到桌边，拿起那些被撕碎的杂志页，开始折纸。她的手指颤抖，但还是坚持着。几分钟后，那些碎片变成了一只纸鸟，翅膀有些残缺，但还能飞。
她把纸鸟放在桌上，小声说：“碎了的纸……也能变成别的东西。”
这句话让安昭熙的哭声停了。她看着那只纸鸟，又看看乔卫东，突然蹲下身，抱住膝盖：“我……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朴奶奶这时走了过来，把三杯热茶放在桌上：“孩子们，听奶奶说句话。”
三个女人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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