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啖肉饮血,魔出阴渊!(2/2)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从那个黑洞深处传来。
这声音並不大,但在此时死寂的院子里,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咚。
又是一声。
那是金属鞋底踩在铁梯上的声音。
这节奏很慢,很稳。
不像是逃命,倒像是在登台。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个洞口。
阳光下,一只手先伸了出来。
那只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指节粗大,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古铜色。
手掌抓住了洞口的边缘。
嘎吱——
坚硬的水泥地面,竟然被这只手硬生生抓出了五道指印。
紧接著,一颗头颅慢慢升起。
乱发如草,脸上满是乾涸的血污,只有那双眼睛,在阳光下闪烁著幽幽的绿光。
霍连鸿。
他上来了。
他就那样从地底下爬了出来,背著那个破旧的包裹,腰间別著钝斧,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和血腥气。
但没人敢嫌弃。
因为那股血腥气实在是太浓了,浓到让人闻一口都想吐。
那是只有在修罗场里滚过几百圈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是你……
风长老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瞳孔猛地收缩。
明明才几天没见。
但这小子的气质完全变了。
如果说以前他是一把锋利的刀,那现在,他就是一块被鲜血浸透的铁。
沉稳,厚重,且致命。
罗山呢
风长老明知故问,声音有些发颤。
霍连鸿没有回答。
他爬出洞口,站在阳光下,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充满灰尘但依然新鲜的空气。
还是上面好。
霍连鸿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扫过周围那几十个手持利刃的打手,最后落在了风长老身上。
他在
霍连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森然。
我也想睡会。
不过……
他伸手拔出了腰间的钝斧。
在睡之前,得先把欠帐收一收。
狂妄!
风长老被这轻蔑的態度激怒了,给我上!乱刀砍死!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几十个打手虽然害怕,但想到那一千块大洋的赏金,还是红著眼冲了上来。
刀光剑影,瞬间淹没了那个孤单的身影。
但霍连鸿没动。
直到第一把刀即將砍中他的脖子。
嗡!
一声低沉的雷音,从他体內炸响。
这不是虎豹雷音。
这是——筋骨齐鸣!
霍连鸿猛地一跺脚。
地面剧震。
他手中的钝斧,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没有招式。
就是最简单的——横扫。
凭藉著铁骨的支撑,凭藉著大筋的崩弹,这一斧头挥出了千钧之力。
当!
冲在最前面的那把刀直接被磕飞,连带著握刀的手臂也被震断。
钝斧去势不减,狠狠拍在那人的胸口。
噗!
那人像是被奔牛撞中,胸骨塌陷,整个人喷著血倒飞出去,砸倒了一片。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霍连鸿已经衝进了人群。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利用身法游走,寻找破绽。
但现在,不需要了。
铁骨小成,让他拥有了恐怖的抗击打能力。
只要不是要害,只要不是重武器,普通的刀剑砍在他身上,最多留下一道白印。
砰!砰!砰!
他像是一辆人形坦克,在人群中横衝直撞。
钝斧挥舞,那是沾著即死,擦著即伤。
贴山靠!
虎爪!
震脚!
八极拳最刚猛的招式,在他手中展现出了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
剩下的人,终於怕了。
这根本不是围猎。
这是屠杀。
怪……怪物!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打手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浑身浴血、如神魔般的霍连鸿。
一个是坐在轮椅上、面如死灰的风长老。
霍连鸿提著滴血的钝斧,一步一步走向风长老。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风长老的心跳上。
你……你別过来……
风长老慌了。
他双手撑著轮椅,想要后退,但轮椅卡在了石缝里,动弹不得。
我是黑龙会的长老!你杀了我,黑龙会……
嘘。
霍连鸿走到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
太吵了。
他举起钝斧。
风长老,咱们的帐,该结了。
那一晚,你让人放火烧庙。
这一路,你让人围追堵截。
刚才,你还送了个大傢伙给我练手。
这笔帐,我用你的脑袋来平。
不要!
风长老惊恐地大叫,我给你钱!给你……
噗!
钝斧落下。
没有丝毫犹豫。
鲜血飞溅,染红了霍连鸿的脸,也染红了这片废弃的染坊。
霍连鸿收斧。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的天空。
那里,一轮红日正从云层中喷薄而出。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