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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髓枯骨渴,十面埋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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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想跑。

霍连鸿手中的钝斧脱手而出。

“呼——当!”

钝斧旋转著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直接將他砸晕了过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到十息。

但霍连鸿却觉得有些气喘。

他扶著树干,感觉手脚有些发软。

这就是“飢饿”的代价。

若是以前,这几个小贼根本不够他热身的。但现在,每一个动作都在透支他仅存的体力。

“师弟!火灭了!”

朱胖子跑出来,手里拿著个湿麻袋,“这帮孙子太阴了,专门烧窗户纸。”

霍连鸿没说话,走到那几个黑衣人身边。

他开始搜身。

动作很仔细,甚至可以说是贪婪。

但他失望了。

这几个人身上除了一些碎银子和暗器,根本没有吃的。

只有一个人的怀里,揣著半个冷硬的馒头。

霍连鸿拿起那半个馒头,上面还沾著那人的血和汗。

但他没有犹豫。

在朱胖子震惊的目光中,他把那半个脏兮兮的馒头掰开,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师弟……”

“得活下去。”

霍连鸿咽下馒头,声音沙哑,“这点能量,也是能量。”

他把那几具尸体拖到墙角,堆在一起。

“把他们的衣服扒了,做成火把。”

霍连鸿吩咐道,“掛在墙头上。”

“干嘛”

“告诉外面的人。”

霍连鸿眼中闪烁著如狼般的幽光,“想进来,可以。但进来就是死。”

“还有……”

他看向门外那漆黑的夜色。

“这几个只是炮灰。真正的硬茬子,还在后面看著呢。”

……

巷子口的阴影里。

一个穿著长袍的中年人,正冷冷地注视著武馆墙头上亮起的火把。

他手里转著两个铁胆,发出“叮叮”的脆响。

“风长老,派进去的四个『鬼卒』,没动静了。”

一个手下低声匯报。

“知道了。”

被称为“风长老”的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他是黑龙会四大长老之一,风长老。

內劲巔峰,也就是暗劲大成的高手。

“那个霍连鸿,確实有点门道。饿了三天,还能瞬杀四个好手。”

风长老停下手中的铁胆,“不过,看他的出手,劲力虽然刚猛,但后继乏力。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长老,那我们现在衝进去”手下问道。

“不急。”

风长老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困兽之斗,最是凶险。尤其是那个范老瘸子,还没露面。”

“继续围。”

“再围三天。”

“等到他连斧头都提不动的时候,我再去亲自摘他的脑袋。”

“还有,通知水路那边,把下水道也给我堵死了。我要让他们连老鼠都没得吃。”

……

安平武馆內。

霍连鸿靠在树下,那半个馒头带来的微薄热量,转瞬即逝。

更深的飢饿感袭来。

他看著面板上那纹丝不动的【虎豹雷音】进度,心中泛起一丝无力感。

这哪里是练武。

这是熬命。

“得想个办法……”

霍连鸿看著那具被他震断脊椎的尸体。

“不能只靠防守。”

“他们想把我饿死在笼子里,我就得把这笼子咬破。”

他的目光,穿过院墙,看向了那条唯一的活路——

地下。

这三不管的地下,有著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网络,虽然脏臭,但那是唯一没有被重兵把守(至少现在还没有)的通道。

也是老鼠最多的地方。

“胖子。”

霍连鸿突然开口。

“把后院那口枯井的盖子撬开。”

“既然地上没吃的,我就去地下找。”

“去当一回真正的……老鼠。”

朱胖子看著霍连鸿那双在黑夜里泛著绿光的眼睛,心里头髮毛。

他没敢多劝,转身去后院找了根铁棍,两人合力,在那口枯井边折腾了半天。

“嘎吱——”

沉重的石板被撬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霉烂味夹杂著阴冷的地下风,瞬间喷涌而出。那味道里混著腐烂的树叶、死水,还有不知名动物的排泄物气味,熏得朱胖子差点把刚才吃的草根吐出来。

“师弟,这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张吃人的大嘴。

“只要有活路,粪坑也能进。”

霍连鸿把钝斧往腰间一別,又找了根麻绳系在腰上,“师兄,你在上面守著。如果天亮我还没动静,你就把盖子盖上,別让人发现。”

“师弟……”

没等朱胖子说完,霍连鸿身形一缩,像只壁虎一样滑进了井口。

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

霍连鸿没有直接跳到底,而是双手成爪,十指如鉤,深深扣进井壁的砖缝里。

“滋滋——”

他的手指在青砖上划出火星,利用这股摩擦力,缓缓下降。

越往下,空气越浑浊,但那股子属於“生物”的热气也越发明显。

下得三四丈深,脚底终於踩到了实地。是一层厚厚的、软烂的淤泥。

这里並不是死胡同,侧面有一个半人高的涵洞,连通著整个三不管地带的地下排水网。

霍连鸿刚一站稳,耳朵就敏锐地动了动。

“吱吱……吱吱……”

声音很密集,就在前方的涵洞深处。

霍连鸿笑了。

在那黑暗中,他那双適应了微光的眼睛,看到了一双双红豆大小的小眼睛正警惕地盯著他这个不速之客。

是老鼠。

而且是那种吃著鬼市垃圾、长得肥硕无比的下水道巨鼠。

在常人眼里,这是骯脏的病媒。

但在此时的霍连鸿眼里,这是一块块会跑的红烧肉,是一颗颗补气血的大力丸。

“抱歉了。”

霍连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身子微微弓起,皮膜上的毛孔瞬间闭合,锁住全身的气息。

他现在比老鼠更像老鼠,比野兽更像野兽。

“嗖!”

他动了。

在这狭窄逼仄的地下涵洞里,他的“蹚泥步”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贴著地面滑行,瞬间衝进了鼠群。

老鼠们受惊,四散奔逃。

但在“皮膜如鼓”的听劲感知下,它们逃跑带起的微弱气流,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清晰。

霍连鸿出手如电。

“啪!啪!”

没有用斧头,直接用手。

两只肥大的老鼠被他精准地捏住了脖子,指尖轻轻一透,颈骨碎裂,瞬间毙命。

他把死老鼠往腰间一掛,继续扑向下一只。

这不是战斗,这是进食前的狩猎。

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霍连鸿眼中的人性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兽性。

而这种兽性,恰恰与“虎豹雷音”那股子原始野蛮的意境,不谋而合。

“嗡……”

他在扑杀的过程中,下意识地鼓盪起丹田之气。

涵洞狭窄,回声极佳。

这一声低哼,竟然在涵洞里来回激盪,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鸣,反过来震得霍连鸿浑身骨骼发麻。

霍连鸿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里的环境……竟然是天然的“炼骨房”!

“肉有了,练功房也有了。”

霍连鸿看著深不见底的黑暗涵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风长老,你在上面围吧。”

“等我从这地狱里爬上去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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