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的队长(2/2)
“再来一球!”
“再来一球!”
蓝白相间的应援旗挥舞得越发猛烈,震耳欲聋的吶喊声浪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二口坚治叉著腰,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吐槽:“青城的应援团真是够噁心人的。”他转头瞥了一眼看台上正扯著嗓子欢呼的镰先三人,又悄咪咪地抱怨,“镰先学长他们又来了,真是的,就不能安分点看比赛吗”
没错,镰先扒著栏杆探出大半个身子,扯著嗓子朝著青城应援团的方向大喊,试图压过那片震耳欲聋的声浪。可他孤身一人的声音,又怎么敌得过青城应援团几十號人的齐声吶喊。
在旁人看来,他挥舞著手臂、涨红了脸的模样,活像只上躥下跳的猴子,滑稽又搞笑,惹得周围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伊达工確实很强,强在他们密不透风的拦网铁壁。
可排球比赛的前提是接住球,如果连对方的发球都接不起来,又何谈组织进攻,何谈筑起铁壁拦网呢
三宅晟站在发球线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伊达工球员们紧绷的脸。
刚才那记跳发,他看得很清楚,伊达工自由人已经有点反应过来了…
既然力量型的跳发已经被他们摸到了一点门道,那就换个发球方式吧。
青城前排的球员们心领神会,纷纷抬手抱在了后脑勺上。
他们不是怕被队友的发球误伤,而是要用身体挡住伊达工的视线,让他们看不清三宅晟发球的动作和排球的旋转轨跡。
场馆內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同於以往发球时那响亮的拍击声,也没有跳发球破空时的尖锐呼啸。
这一次,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啪嗒”——那是球皮与空气摩擦的声响,低得几乎要被观眾席上的呼吸声盖过。
排球脱离三宅晟掌心的瞬间,既没有雷霆万钧的冲势,也没有划破空气的锐响。
它就那样轻飘飘地腾起,像一片被风温柔攥住的羽毛,带著缓慢而诡异的旋转,不疾不徐地向著伊达工的半场晃去。
青根高伸的眉头(没有眉毛)瞬间蹙紧,视线死死黏在那颗慢悠悠飞行的排球上。
这球飞得太慢了,轨跡上还带著肉眼可见的弧度,像是在半空中打著旋儿跳一支慢舞,却让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二口坚治往前跨了半步,刚要抬手预判球的落点,却见那颗看似缓慢的排球,在即將越过球网的瞬间,突然轻轻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拽了一把,落点硬生生朝著网前偏移了半米。
“不对!是网前!”二口坚治嘶吼出声。
喊声未落,排球已经轻飘飘地飘到了球网的正上方。
没有撞击球网的闷响,它就那样悬在网带的边缘,转了一个极轻巧的圈。
球面上的纹路在灯光的照射下,划出细碎而晃眼的光弧,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嘲弄。
下一秒,排球完成最后一个旋转,失去了所有的升力,轻飘飘地朝著地面坠去。
“拦住它!”青根高伸的吼声震彻耳膜。他骤然矮下身,长臂狠狠抡向地面借力,整个人像是一块绷紧的钢板,朝著排球的落点弹射而出。
膝盖先重重磕在地板上,紧接著小臂与胸膛狠狠擦过塑胶地面,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场馆的喧囂,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指尖堪堪勾到了排球的边缘,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间,將球勉强捞起。额角的青筋暴起,紧抿的唇线绷得发白,手臂因为发力而微微颤抖。
几乎是同一秒,女川太郎也扑了过来。他根本来不及卸力,整个人横著砸在地板上,咚——刺啦,沉闷的撞击声混著布料蹭地的声响炸开在耳边。
他蜷著身子,用尽全力將球垫向半空。凌乱的髮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原本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眼神,此刻锐利得像是出鞘的刀,嘴角却还掛著一丝不服输的狠劲。
黄金川惊得瞳孔骤缩,脚步踉蹌著朝著球的落点扑去,嘴里大喊著:“我来!”
场边的大涌卓教练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替补席上的伊达工球员们齐刷刷地盯著排球,吶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不甘。
那颗轻飘飘的排球,此刻却像是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巨石,沉甸甸的,带著令人窒息的张力。